不是,他一脸平和的眨眼回应是做给谁看?
    不会真冲着自己来的吧……可这怎么可能?原主明明被炎厌恶、甚至是差点强行侵犯了他心上人的情敌,炎怎么会用这样一种近乎随意的态度回应原主?
    按常理来说,炎难道不应该勃然大怒、情绪激烈到恨不得冲上来狠狠给他一巴掌吗?至少,靳野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靳野自认是个彻头彻尾的纯爷们,行事向来直接——如果被情敌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凶狠迎上,二话不说先痛痛快快打一架!
    可眼前这人,却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靳野磨牙,不信邪地继续使劲眨眼,几乎要把眼皮眨抽筋。
    眼神凶狠得像要喷出火来,瞧架势,恨不得当场扒掉炎那层看似冷静的蛇皮,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看不透的心思。
    炎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静静盯着靳野,眼神深邃到仿佛藏了无尽的秘密,另人捉摸不透。
    过了片刻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疑似在嘲讽情敌,但比设想中的更加温和,温和到与剧情内形成鲜明对比,天与地的差距。
    靳野被这笑弄得摸不着头脑,心里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睁大眼睛死死回瞪炎,试图从那平静的脸上找到破绽,可炎就像一座难以攻克的堡垒,始终不为所动。
    就离谱!怎么不和剧情一样跑过来挡住主角受冉涔?
    炎应该以如同看待垃圾般的轻蔑眼神,从高处向下冷冷审视原主,言语之间极尽贬低,将原主的存在价值践踏到一文不值。
    应该对原主厌恶到极点,仿佛连多一刻都难以忍耐,一边用尖锐的嘲讽针对原主,一边却借机半搂半抱地将主角冉涔拉近,刻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眼下情况与剧情大相径庭,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靳野心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烦躁,甚至涌起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想着干脆直接冲上前,先给炎来上一拳得了……
    但理智很快拉住了他。不行,原主的性格本是又怂又阴郁,面对强大的情敌时,绝对是唯恐避之不及、退缩不前的。
    反倒是在对待主角受冉涔时,剧情里原主的表现比靳野所想象的更为大胆。
    一次又一次地心怀觊觎、主动凑近。
    每当原主看见冉涔,就会像一只发现老鼠的猫,急不可耐地扑上前殷勤围绕在其左右,与方才炎乐的表现颇有几分相似。
    不不,更准确说,那急切到有些失智的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啧…靳野收回落在炎身上的目光,微微阖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沉浸进原主的情绪之中。
    再睁眼时,他眼底已盛满了对冉涔的痴迷与眷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眼前这一人。
    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炎乐与冉涔之间,隔掉两人间紧绷的视线交汇。
    随后靳野故意向前靠近,一把握住冉涔右手,指节微用力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完美...
    他痴痴地望着青年眼眸,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又难掩兴奋
    “冉冉……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声音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次部落的集体狩猎,我必须去。凛冬就快到了,再不抓紧机会跟队 出去,剩下的存粮根本不够我和丫丫撑过凛冬。”
    男人越说越激动,指尖无啊呸有意识地摩挲冉涔手背,目光灼灼
    “冉冉这么关心我,我真的……真的好开心。”说着,他扯出一抹笑,努力显得轻松
    “我身体其实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双手还有点使不上劲。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变回原形,追击、捕猎我都没问题!”
    边说边向前更凑近一些,几乎是贴着冉涔耳边,语气带着恳求与期待
    “冉冉…这次狩猎,让我跟你一队,好不好?如果能跟你一起,我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不测…也死而无憾了!”
    情绪到位、表情到位、动作到位,靳野恨不得给自己鼓掌!
    果然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瞧瞧演技不挺好吗?
    心下暗自得意,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维持着那副痴迷入骨的神态,刻意模仿着方才炎乐一举一动,从眉梢眼角细微变化到指尖流转的弧度,无不精准复刻,生怕漏掉半分神韵。
    冉涔盘踞在原地一动未动,面容隐在光影交织处,叫人窥不真切他此刻神情。
    长而浓密的睫羽低垂,在眼睑下方投落一小片浅灰色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青年眼底流转的微妙情绪。
    腰身与锁骨处盘绕点缀的红色流苏饰物在明亮日光下熠熠生辉,恍若镀上了一层碎金般的光芒。
    这璀璨流苏不仅未夺去主人半分风采,反而将青年的肌肤映衬得愈发雪白剔透,通身上下唯有一双血色眼眸与那嫣红流苏最为夺目,形成一种诡异又惊艳的视觉冲击。
    好看,是一种融合了妖冶与危险的美感,仿佛天生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靳野仔细打量,左右想不通主角受是怎么被原主那样愚蠢又固执的家伙反复纠缠上的。
    冉涔容貌更像一条艳丽却致命的美人蛇,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似在无声地散发着毒液般的魅力。
    不像纯洁无瑕的白莲,更像地狱深处盛开的罂粟,迷人却又极度危险,只需稍稍靠近,便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无法挣脱。
    预想中的嫌恶甩开并未发生,靳野思绪都快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冉涔硬是没有躲避更没有抽出那只被靳野反复摩挲的手。
    青年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中流露出温和的包容与理解“叔这么说确实很有道理,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们队伍一起行动吧。
    不过我已经和炎、大白组成了固定队伍,你能否加入还需要征得他们同意,实在抱歉,我不能一个人擅自做这个决定。”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炎恰好游近,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靳野身上打量,下意识皱起眉头显露出一丝不悦,但很快紧皱的眉头又重新舒展。
    “正好,狩猎小队规定是四人一组。
    但我必须提醒你,绝对不许在任务中划水、拖后腿。我的队伍不收留累赘。”
    冉涔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他的目光越过炎,落在一直保持沉默的高壮青年身上。
    微微提高声音,唤回青年全程走神的注意“大白,你呢?答应靳叔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被称作‘大白’的青年有着一头醒目的黑白色渐变短发,头顶两侧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虎耳朵。
    身穿兽皮裤,屁股后一条粗长的虎尾自然地低垂,轻轻摆动。
    原本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但当冉涔直接向他发问时,他那灿金色的竖瞳微微一动,终于转向了靳野。
    第102章 穿成兽世文内将主角受当童养媳的变态邻居(12)
    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片刻,瞳孔骤然紧缩,随即蹙眉,似在仔细确认什么,后才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尽管他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样子,但之后却没再继续走神,反而在似有若无的注意着冉涔与...靳野,不知晓思索着什么。
    靳野脑门快挂满问号了,不是,不对啊,怎么剧情又跑偏了???
    脑袋里剧情偏离的警报响起,没三下又似卡顿般销声匿迹,令靳野紧绷的心舒缓些许。
    证明啥?证明剧情跑偏并不严重,靳野只需要继续走原主人设就成。
    人家冉涔都破例答应了,身为正扮演痴迷冉涔这一角色的靳野哪里有再反悔拒绝的道理?
    嗯绝对不是为了多收集过冬食物养活丫丫,别问问就是人设不允许。
    “好…好啊,我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冉冉~”
    最后两个字从靳野口中缓缓念出,尾音拖得又长又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亲昵,简直肉麻到了极点,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
    他目光紧锁在冉涔脸上,果然瞧见对方那细密的睫羽猛地剧烈颤动几下,像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不适击中,连呼吸都似乎凝滞一瞬—
    那反应明显是被恶心到了,却又勉强按捺着没有发作。
    靳野看在眼里,心满意足,这才收敛掉继续作妖的心思。
    “手,放开冉冉。”炎的声音低沉冷冽,话毕用力攥住靳野手腕,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剑眉蹙起,眼神凌厉地盯着二人互相交叠的手,明显不悦写在了脸上。
    他一根一根地掰开靳野紧攥在冉涔掌侧处的手指,动作虽然克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靳野瞧见炎这副反应,心中满意加倍。
    这才对嘛,之前炎的顺势答应,果然不过是在讨好冉涔罢了。
    按照剧情发展,此时的炎正处在爱而不得的痛苦阶段,对冉涔的在意几乎让他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