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在意冉涔一举一动,以至于做出了和原剧情完全相反的行为——这种反常,仔细想想,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狩猎队伍整装出发,踏着清晨的露水与薄雾向森林深处行进。
    队伍中的蛇族雄性个个神情凝重,背负着部落生存的重担。
    靳野跟在队伍末尾,临行前忍不住回头,向大巫巢穴的方向望去,想到丫丫,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担忧。
    这个凛冬比往年更加严寒,即便原主在剧情中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向主角受冉涔敲诈食物,所得却也少得可怜,仅仅够他跟丫丫勉强维持生计,每日都在饥饿边缘挣扎。
    寒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冷意,靳野打了个寒颤,收回眺望急忙跟上大部队。
    森林沼泽中树木高大茂密,枝叶交错,将阳光切割成一块块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地面上。
    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大地的湿润气息,偶尔还能踩到一些不知名野果,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队伍中的蛇族雄性身形矫健,在沼泽间穿梭自如,仿佛这片湿地本就是他们的主场。
    靳野努力跟紧队伍,身体大病初愈体力稍有倒退,才赶路没半日便开始断断续续的气喘。
    他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留意周围环境,心中暗暗警惕,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正当靳野全部心神凝聚于眼前、毫无旁骛之际,忽然从他身体的左后侧悄无声息地伸来一只手。
    手的掌心稳稳托着几颗浑圆饱满的野果,果皮泛着诱人光泽,散发淡淡甜香。
    见靳野并未立即接过,那只手又向前递近了少许,动作坚持。
    靳野倏然回头,一道身影映入眼帘——是大白。
    大白金色的竖瞳在微光中略显木讷,甚至带了点呆板,却纯粹得令人意外。
    嘴里还叼着半颗野果,果肉湿润,嘴角沾着些许汁液。
    当青年目光与靳野相遇时,那双瞳孔几不可察地轻眨了一下,整张脸顿时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无辜神情。
    “给你,吃。”
    靳野疑惑瞪大眼,又来!合着你们一个个排队崩人设是吧?!说好的落崖失忆之后只会眼巴巴紧跟睁开眼瞧见的第一个人—冉涔呢?
    旁的家伙在他眼里都是空气,靠近了都不搭理呢?
    靳野正欲蹙眉,凶巴巴警告小屁孩把施舍收回去,他没废自己可以打猎。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梭。
    靳野注意瞬间被转移,下意识握紧手中简易武器,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队伍中其他的蛇族兽人同样也察觉异样,纷纷停下赶路,摆出防御姿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靳野心跳因兴奋加快,他死死盯着那片草丛,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危险。
    是凶猛的野兽,还是其他部落的敌人?
    就在他思绪纷飞的时候,一只小兔子从草丛中蹦了出来,小家伙浑身雪白,毛茸茸的,一双红眼睛好奇打量着众蛇族兽人。
    看到只是一只兔子,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依然保持警惕。
    大白嘴里还叼着那半颗野果,目光从兔子身上扫过,又落回靳野身上,再次将手中的红果往前递了递,那意思仿佛在说别管这些,吃东西。
    靳野看着大白执拗又带着几分天真的模样,心中疑惑更甚。
    这磕坏脑袋的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
    靳野没有接过野果,反而猛地向前逼近龇出利齿作威胁状。
    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果子,你从哪里摘的?”
    青年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迫近慑住,老老实实抬手,指向队伍后方远处的一处陡峭山崖,那里隐约可见几株红果树在风中摇曳。
    “很好,算你识相。”靳野丢下这句话,侧身绕开大白,如猎豹般迅捷地朝着青年所指方向窜去。
    按照队伍规定,兽人们在赶路途中可以暂时离队,去采摘沿途发现的野果或其他可食用植物,只需在采摘完毕后尽快回归队伍,不影响整体行进。
    他们此行最终的目的地据说需要连续赶七天的路才能抵达。
    队伍里其他的兽人都在传,那里是广袤森林与无垠草原的交界地带,食草动物多到难以计数,只要到达,这次狩猎必将大获丰收。
    大白站在原地,目光追随靳野迅速远去的背影,眼中纠结闪过。
    仅仅迟疑半秒他便做出决定,迈开步伐,同样悄然脱离了大部队紧随靳野而去。
    第103章 穿成兽世文内将主角受当童养媳的变态邻居(13)
    “喂!你到底一直偷偷摸摸地跟着我做什么?!”
    靳野猛地停下脚步,不悦地拧着眉头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白虎青年藏身的那片树影深处。
    语气中带着不耐和怒意,显然早已察觉对方的行踪。
    树影婆娑间,一条粗壮且毛茸茸的白色虎尾不受控制地从树干后伸了出来,左摇右摆,显得格外突兀。
    靳野嗤笑一声“啧……就这躲藏的技术,也太差劲了吧?连尾巴都藏不住。”
    他眼珠一转,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扬声挑衅“怎么,不会是担心我把这片林子里所有的红果都摘走吧?哎~你越怕,我就越要摘!”
    男人一边说,一边故意踮脚摘下一颗饱满的红果,在手里抛了抛
    “不仅要摘,还要你——对,就是你,出来给我帮忙!来,小屁孩,别躲了,乖乖给老子当苦力!”
    靳野越说越得意,尾巴尖轻轻摆动,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模样。
    “我可没求着你跟来啊,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的。既然送上门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话音刚落,他倏地游动蛇尾,身形如电,猛地探出手,精准地一把攥住白虎青年手臂。
    咧嘴一笑,眼中闪着狡黠又霸道的光,活脱脱像个刚抢了压寨夫人的山贼头子——不讲道理,却理直气壮。
    大白也跟被吓坏了似的半点不挣扎,就这么怔愣望着靳野,任由男人紧攥住他手臂,将他往红果林子带。
    距离骤然拉近,那股独属于男性的浓郁体味便铺天盖地般扑面而来。
    其间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却并非令人不适的酸腐气息,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原始吸引力。
    这气味对于大白来说非但不显刺鼻,反倒异常地撩拨他的感官,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青年不自觉微微翕动鼻翼,小心翼翼捕捉着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气息。
    余光瞥见男人依旧背对着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隐秘的举动,于是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深深地吸入空气中残留气味,那味道让他心跳加速。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男人裸露的后脖颈上,灿金色竖瞳在阳光下闪烁不定。
    随着时间流逝,那对兽瞳愈发深邃,仿佛要将所见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渴望像对待猎物那样,用牙齿死死咬住男人的后颈,将对方牢牢压制在身下。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可是……然后呢?
    想到此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迷惘。
    冉冉说他从山崖坠落时失去了太多记忆,冉冉还告诉他,他本该是白虎部落一员——因为只有白虎部落,才会诞生像他这样血统纯粹的白虎。
    头一次,大白真切地为自己失忆这件事感到无比困扰与沮丧。
    如果记忆尚在,他便可以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精准地叼住那个男人的后脖颈,然后……然后怎样?
    思绪戛然而止,青年的眼底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起浓重如夜的迷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心脏没来由地躁动起来,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急切地催促着他去做点什么——
    面对眼前这个年长的雄性,这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毫不避讳、紧紧攥住他手臂的人。
    更令他无措是,随着两人肢体接触时间延长,身体的某些部位竟愈发灼热难耐。
    仿佛被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又像是有一座滚烫的火山正在积蓄力量,即将喷发出浓稠而陌生的情绪。
    这一切来得汹涌却无源可溯,他既弄不明白,更不知该如何让它平息。
    这种冲动在大白第一次看清楚靳野容貌时便无形间开始滋生、泛滥。
    直觉如同最忠实的向导,无声却坚定地牵引着大白,告诉他眼前这个雄性身上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至少在时时刻刻吸引着他,令他只一眼便再难挪开视线。
    尽管身处队伍之中,尽管身边还有着冉冉,大白的内心却在一瞬间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