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王掀开一点帘子往外看去,呵,这流放队可够豪华的。
    驴车,马车,要不是还有两个带着脚镣枷锁,他还以为这是哪家出来游玩的呢。
    原景川呢?不说醒了吗?
    呈王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好家伙,那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货是原景川?真没眼看。
    果然,爱情使人失智。
    呈王放下帘子摇摇头,失智就失智吧,人活着就好。
    想了想又拉开帘子,他刚才光顾着看原景川那头熊了,忘了看他夫郎了。
    顺着原熊的手向上看,嗯,怪不得笑的眼睛都没有了,是个美人,大美人!
    真是便宜原熊了。
    也不知道原夫人打哪给他找的,改明儿,让她给自己也找一个。
    “相公,那马车上的人,又看咱们了。”
    “嗯,等咱们休息了,估计就来了。”
    还回乡祭祖,他倒要看看,他去宁城祭谁?
    “认识的?”
    “我要没猜错,应该是呈王。”
    原景川这句话贴着宋予安耳朵说的,马车上的呈王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光天化日的,这就亲上了?太气人了。
    “呈,呈王?”
    天啦噜,他该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毕竟从皇城到平城,他可是没少拿他东西。
    刚刚他们说从哪来的来着?对,平城。
    完了完了,肯定是发现平城的东西丢了,找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安哥儿,放轻松,跟你没关系,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你们认识?”
    “嗯,关系还行吧。”
    “那就好,那就好。”
    马车上的呈王:哎呦呦,咋还搂上了?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气呼呼的关上帘子,眼不见心不烦。
    他好像不该来,看到原熊跟他夫郎亲亲我我的,容易折寿。
    “下雪了,安哥儿去车上吧。”
    雪越下越大,王宇也不敢停下,怕被雪埋了。
    “相公~”
    宋予安掀开帘子,原景川立刻凑上前。
    “再走半刻钟,向东一直走,有个山洞。”
    “好,我知道了,快回去,别着凉了。”
    原景川趁着没人注意,跳到呈王马车上。
    “你要吓死本王啊?”
    原景川看看呈王,撇撇嘴:“真丑,别那么多废话,让你的人跟王宇说,半刻钟后像董,那有个山洞。”
    “你自己怎么不去?”
    “不方便。”
    说完,人嗖的一下又下去了。
    呈王只能自己在心里默念,他就那死样,莫生气,莫生气,气坏了没人替。
    “陈四~”
    “属,奴,我,在呢,在呢。”
    呈王扶额,要不是银子都被偷了,他至于把精明的都派出去赚钱,留这么个憨货在身边吗?
    “你去……”
    ……
    “咱们就在这个洞里休息,等雪小了再走。”
    王宇派人进去看了,没有野兽,安全。
    “咱们去里面吧。”
    宋予安悄悄跟顾惜柔耳语。
    “好。”
    宋娘拉着宋弟在洞口附近找了位置:“里面闷死了,咱们就在这儿。”
    又窄又长的一个山洞,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是能看见外面安全点。
    陈四也学着原景川,把马留在洞口,车厢推进了洞里。
    总不能让他们王爷跟流放犯睡大通铺吧。
    “这里面挺好的啊,一点不闷,还有这空气流通呢。”
    李媛儿转了一圈,没找到有出口,但却有阵阵新鲜空气。
    该呀~
    鹅知道哪能出去,那边有个最薄的地方,那个煞神一脚就能踢开。
    宋予安捉住老黑,在它耳边威胁了几句,老黑蔫哒哒的趴下,不溜达了。
    宋予安喂了老黑一些空间水,老黑眼睛里立刻有光了。
    总有用到鹅的一天,到时候鹅给你好好表现。
    第106章 碎嘴子呈王
    “打扰了,我能不能坐在你们边上?”
    原景川看了人模人样的呈王一眼:“你都坐下了,我说不行,你走?”
    呈王理都不理他,只对老黑感兴趣。
    但是鹅不让摸,伸手就咬你。
    “叔么,叔么~”
    懒腰伸到一半儿,立刻收回:“怎么了?怎么了?”
    夕哥儿手里捧着一颗蛋,举到宋予安眼前。
    宋予安眨眨眼,又摇摇头,哎玛,这熊孩子,离太近,他都对眼了。
    再看过去:“呦,夕哥儿这么厉害啊,蛋破壳了。霆州的呢?”
    霆州抿着嘴,举起手,很好,宋予安又对了一次眼。
    “哎呦,真不错,也破壳了。大嫂~这么冷的天儿,用不用准备点东西给包上啊?”
    “我都给准备好了,先让他俩抱着吧。”
    宋予安托着下巴跟几个孩子一起看,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希望能漂亮一点。
    “看什么呢?眼睛别随便乱瞟。”
    “切~也是被你这个老熊吃上嫩草了。”
    原景川看看四周,没人关注他俩:“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你来干嘛?体验流放啊?”
    “这不是关心你,来看看你。”
    “空着俩爪子来的?”
    原景川没再说话,只给了呈王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去吧。
    “得了,别这么看我。我跟你说,我被偷了。”
    原景川表现出惊讶之色,可不能太冷静,被猜到他早知道这些事。该连累安哥儿了。
    呈王对原景川的表情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说,皇帝的私库,被偷了两次?”
    “还有丞相家,也两次,大快人心啊。”
    “什么人干的?不是,被偷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还能得逞?”
    “谁说不是呢,我估摸着,不是人干的,你是没看见我那仓库,一点人的痕迹都没有。哎,老天让你亡,不得不亡,唔唔唔。”
    “别说了,我还不想死呢。”
    虽然他知道,俩人的声音绝对传不出去,但是呈王不知道,他作戏得做全套。
    “反正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除了条命,要啥没啥,你得养着我。”
    “哼,我都靠我夫郎养着呢,也就能给你口吃的,我们吃啥你吃啥。”
    “那就可以了。”
    他也没指望一个流放的熊,能给他啥惊喜。
    不对,这熊现在好好的活着,就已经给他惊喜了。
    “哎,不枉我之前支援你那么多啊。”
    “嗯,你是个好人。”
    因为野心也好,利用他也好,一个一心为边关战士的人,能坏到哪去。
    “哎?我家安哥儿呢?都怪你,啥事非现在说啊,就不能等晚上安哥儿睡了再说?”
    呈王指着自己,说的是人话?他可以不答茬的啊。
    再说了,人不在洞里,就在洞外呗,还能到哪去?
    原景川不理会呈王,出门找人。
    结果刚到洞口就看远处跑回来的人,一个小傻狍子,背着个大傻狍子。
    到了洞口,啪叽一声把傻狍子扔到地上。
    “相公,你看看,肉!在前面撞死在树上,我捡的。”
    原景川拉着人先看了一圈,确定没事,这才去拿地上的傻狍子。
    “哎呦,我这可是有口福啦,多久没吃到这么新鲜的野物啦。”
    呈王手里拿着把不知道哪找出来的扇子。
    扇的宋予安直打寒颤。
    “什么天啊?还拿把扇子扇?也不怕得风寒。”
    宋予安又打了个寒战:“我先进去了,这就交给你了。”
    说完拍拍原景川胳膊,赶紧走,一会儿大雪没给他浇风寒,呈王的扇子给他扇风寒了。
    人多了,真是什么样爱好的都有。
    “想吃就伸把手。”
    “得嘞。”
    呈王扇子往腰上一别,伸手一一下没拽动,再加把力,只动一点点。
    “嘿嘿,今天真有口福了,这么重,肉挺多哈。”
    原景川只笑不答。
    呈王放下手里扯着的一条狍子腿:“你那夫郎真是这个。”
    原景川看着他比出的大拇指,弯下腰把傻狍子往边上挪了挪。
    “还用你说。”
    “我说你一头熊,找的……”
    “你说谁是熊?”
    出来给原景川送点吃的,结果听到这么一句,不开心。
    “我说他啊,你看他长的人高马大的,还黑。?嗯?现在不那么黑了。”
    “他那叫身材好,比你瘦鸡似的强百倍,还有,他才不黑,那叫小麦色!还熊?你见过这么帅的熊吗?”
    反正呈王没说他自己的身份,宋予安也就当他只是个路过的。
    “我说小夫郎,你见过真熊吗?你要是见过,就会赞同我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