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97章
    拓跋渊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楚长潇心口微微发麻。
    “好。”他应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都听你的。”
    可他说是这么说,没一会儿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楚长潇被他折腾得几乎说不出话。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让楚长潇羞得想把自己埋起来,可拓跋渊偏偏不让他躲,非要他面对着自己,看着他,承受他的一切。
    “潇潇,”拓跋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喘息:“看着我。”
    楚长潇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欲念、温柔、思念、渴望,还有一片他看不懂却让人沉溺的深情。
    他忽然不想再躲了。
    他抬手,轻轻抚过拓跋渊的脸,指腹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拓跋渊微微一怔,随即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那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楚长潇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不知身在何处。
    “……景壬。”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淹没在紊乱的喘息里。
    拓跋渊随即将他拥得更紧。
    那之后的事,让人无从记起,也无从忘记。
    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月光从窗隙漏进来,在帐幔上投下淡淡的清辉。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久久不曾平息。偶尔有压抑的低吟溢出帐外,又被夜风吹散,消失在寂静的庭院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风骤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拓跋渊呼吸粗重,汗湿的额发贴在他颈侧。楚长潇仰面躺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地望着帐顶,像是还没从那场风暴中回过神来。
    良久,拓跋渊抬起头,看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潇潇。”他唤他,声音是事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楚长潇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
    那一眼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只有事后的慵懒与餍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般的柔软。
    拓跋渊心口一热,忍不住又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
    “累不累?”他低声问。
    楚长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攀上拓跋渊的背,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拓跋渊将他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有他的潇潇独有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他无比安心。
    “睡吧。”他低声道,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那些闪回的画面仍在脑中若隐若现,肩头那圈齿痕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他竟不想去想那些。
    只想就这样,闭上眼,沉入这片久违的温暖。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第141章 名垂青史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拓跋渊立于百官之前,待朝议渐入尾声,忽然出列,躬身一礼:
    “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拓跋弘抬眸看他,微微颔首:“讲。”
    拓跋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落入每个人耳中:
    “儿臣欲请旨——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方才还低声议论的朝臣们瞬间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拓跋渊,有惊愕,有不解,有难以置信。
    “太子殿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临安与我国有婚约联姻,两国结为秦晋之好不过数月,殿下怎可出尔反尔,行此背信弃义之事!”
    “是啊殿下,”另一人紧随其后:“临安乃泱泱大国,兵多将广,粮草充足。贸然兴兵,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时两败俱伤,反倒让西戎、戎羌坐收渔利!”
    “太子三思!”
    “此事万万不可!”
    一时间,附和声四起,殿中如沸水翻腾。
    拓跋渊静静立于原地,面上神色未变,任由那些反对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待议论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大人所言,孤都听明白了。”
    他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刀:“可孤今日既然敢提,便早有准备。”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舆图,命内侍呈于御前。
    那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地形、关隘城池,与寻常舆图不同——临安全境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之处、将领驻防之区,竟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此图,是孤多年心血所成。”拓跋渊声音平静:“临安看似强大,实则内忧外患。新帝登基未久,根基不稳;朝中党争不断,互相掣肘;边关将领与中枢离心,早有怨言。”
    他顿了顿,看向方才出言反驳的老臣:
    “至于联姻——正因有这层关系,临安才对我北狄防备松懈。那十座城池,诸位当真以为只是聘礼?”
    殿中再次静下来。
    拓跋渊负手而立,声音愈发沉稳:
    “两座城在北狄与西戎交界,三座城在北狄与戎羌交界。临安吞下这五座飞地,便要将兵力分散驻守。西戎若动,戎羌若乱,他们首当其冲。而我北狄——”
    他唇角微勾:
    “可坐收渔利。”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眼中已浮现惊疑之色。
    “太子殿下,”一位武将出列,沉声道:“即便如此,临安毕竟是泱泱大国。一旦开战,胜负难料。殿下有何把握?”
    拓跋渊看向他,目光坦荡:
    “孤早就立过军令状。此事,绝非一时兴起。”
    他转身,面朝御座之上的拓跋弘,声音沉稳而坚定:
    “父皇,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此战不胜,儿臣提头来见。”
    殿中再次哗然。
    拓跋弘坐在御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长子。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太子时,也曾这般站在先帝面前,力排众议,执意推行新政。
    那时的他,眼中也有这样的光。
    拓跋弘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此举凶险。一着不慎,北狄将陷入万劫不复。可若成了……
    若能一统中原,虽然功劳是拓跋渊的,可到底是在他的统治之下。
    届时史书工笔,他也将成为千古一帝,名垂青史。
    这诱惑太大。
    大到让他明知凶险,仍忍不住心头发热。
    “太子所言,”他终于开口,声音缓慢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朕已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拓跋渊身上:
    “此事重大,容后再议。退朝。”
    说罢,起身离去。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多言。
    拓跋渊立于原地,目送父皇的身影消失在殿后。
    容后再议——不是拒绝,便是有转圜的余地。
    他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局,他赢了一半。
    走出大殿时,日光正盛。拓跋渊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前走去,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殿下。”
    他回头,见是苏烬明。
    “烬明?”他微微挑眉,“有事?”
    苏烬明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殿下今日在朝堂上所言,臣都听到了。”
    拓跋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烬明沉默片刻,缓缓道:
    “臣……愿追随殿下。”
    拓跋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苏烬明的肩膀。
    “好。”
    宫道尽头,日光正暖。
    而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潇湘馆内,楚长潇终于等来了来自临安的回信。
    信封上是楚长枫熟悉的字迹,他拆信的手微微一顿——有多久,没有收到弟弟的亲笔信了?
    展开信纸,入目便是长枫那略显潦草却透着亲切的字迹:
    “大哥亲启:
    见字如晤。父母大人一切安好,勿念。父亲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服了几剂药便已大好,母亲唠叨他不知添衣,倒比生病时还精神几分。二老日日念叨你,问你与太子殿下在北狄可还顺遂,北狄天寒,可曾添置厚衣?母亲特意托人做了两件狐裘,随信另附,大哥记得收下。”
    第142章 冥冥中自有天意
    楚长潇看到此处,唇角微微上扬。母亲的手艺,他自然记得。
    小时候每到冬日,母亲便亲自为他缝制冬衣,针脚细密,比任何成衣都暖和。如今隔着千山万水,这份牵挂竟还能送到他身边。
    他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