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102章
    “好。有王将军相助,此战必胜。”
    他顿了顿,又道:
    “传令下去,大军入关休整,明日继续南下!”
    帐外,日头正盛。
    鸣沙关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苍黄的光,巍峨而沉默。
    而关内,人心浮动,各有各的心思。
    拓跋珞由悄悄蹭到苏烬明身边,低声道:
    “烬明,那生子丹的事……”
    苏烬明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拓跋珞由对上他的目光,忽然就卡壳了。他挠了挠头,讪讪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
    苏烬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可那脚步,似乎比方才慢了些。
    拓跋珞由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楚长潇与拓跋渊并肩而行。
    “潇潇。”拓跋渊忽然低声道。
    “嗯?”
    “方才……谢谢你。”
    楚长潇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拓跋渊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有庆幸,有满足,还有一点点得寸进尺的试探:
    “那个……等打完仗,咱们再找白爷爷做几粒新的,好不好?”
    楚长潇看着他,沉默片刻。
    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那背影,似乎没有方才那么僵硬了。
    拓跋渊愣在原地,看着那道银甲身影渐渐走远,忽然咧嘴笑了。
    他没有追上去。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心里暖得像是揣了一轮太阳。
    另一边,拓跋珞由并未回自己的住处,反而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烬明,一路跟到了他的营帐前。
    苏烬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头微蹙:“谁准你来我的营帐?”
    他声音压得低,目光已警惕地扫向四周——天色虽已暗下,可军营重地,人来人往,若是被人瞧见安王深夜钻进他的帐中,明日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
    拓跋珞由却像没听见似的,抬脚就往里迈。
    苏烬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衣袖,将人拦在帐门外,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快回去!”
    拓跋珞由被他拽住,倒也不恼,只抬眼看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控诉,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你这人怎么这般薄情寡义?明明之前都答应我要跟我在一起了,如今连你的帐子都不让我进。”
    第148章 床上是爱人,床下是陌生人
    苏烬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偏过脸去,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我可没答应。我只说愿意与你做……做那档子事,可没说嫁给你。”
    “地下情人”四个字,他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拓跋珞由一听,当即“啧”了一声,也不管他拦不拦,侧身一挤,愣是挤进了帐中。
    苏烬明拦他不及,只能跟着进去,帐帘一落,将外面的夜色隔绝开来。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拓跋珞由那张脸忽明忽暗。他转过身,看着苏烬明,双手抱胸,那副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苏烬明,你白天和晚上简直是两个人!”
    苏烬明被他这话说得一愣。
    拓跋珞由继续控诉,越说越来劲:
    “大军出征前一晚,你在我床上,抱着我说爱我,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如今下了床,我就成了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了?”
    苏烬明脸上“腾”地烧了起来,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因为拓跋珞由说的,都是实话。
    那晚,他确实是……
    他偏过头,不敢看拓跋珞由那双灼灼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那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拓跋珞由凑近一步:“床上是爱人,床下是陌生人?苏烬明,你这账算得可真清楚。”
    苏烬明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帐柱,再无路可退。
    拓跋珞由欺身上前,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帐柱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缠,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紧紧交叠。
    “你说,”拓跋珞由低头看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蛊惑般的认真:“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苏烬明抬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有笑意,有委屈,有试探,还有一种让他不敢深看的东西——是期待。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别开眼,声音闷在嗓子里:
    “……你是我惹不起的人。”
    拓跋珞由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愉悦,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烬明啊苏烬明,你这嘴,真是……”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行,惹不起就惹不起。那我这个‘惹不起的人’,今晚能在你这儿蹭个觉吗?”
    苏烬明看着他,那张脸上明明带着笑,眼底却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被拒绝。
    他忽然有些心软。
    “……睡吧。”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出声。”
    拓跋珞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苏烬明那张窄窄的行军床上一躺,还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
    “来,挤挤。”
    苏烬明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无赖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最终,他还是吹熄了烛火,和衣躺了上去。
    另一边,拓跋渊自然与楚长潇被安排在了同一间营帐。
    帐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行军床虽不比东宫宽敞,但对于行军打仗之人而言,已是难得的舒适。
    拓跋渊一进来便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潇潇,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我打的最轻松的一仗!兵不血刃,不战而胜。鸣沙关就这么拿下来了,连根箭都没放。”
    楚长潇正解着披风,闻言瞥他一眼:“少得意忘形。不过是王浩然通情达理,换个人未必有这么顺利。”
    “那也是咱俩的功劳。”拓跋渊翻了个身,撑着头看他,目光在那道银甲勾勒出的腰线上转了一圈,渐渐有些心猿意马。
    他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楚长潇身后,趁他不备,一把将人从背后抱住。
    “拓跋渊!”楚长潇浑身一僵:“你做什么!”
    拓跋渊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耳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低的:
    “不做甚,就想亲亲你。”
    “放开!”楚长潇挣扎了一下,“你忘了咱俩说好的?不准在军中胡来!”
    “没忘没忘。”拓跋渊嘴上应着,手却一点没松,唇顺着他的耳廓往下移,含含糊糊地道:“我就……就咬一口。”
    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往下探,试图去扯他的衣摆。
    楚长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自己的衣襟,转过身瞪他:“你这是什么毛病!总要在我身上留牙印!”
    拓跋渊被他捂着衣服,也不恼,只笑着看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我这是盖章呢。也亏得我爱在你身上留印子。上次你突然失忆,要不是靠着牙印对上号,你能轻易相信我说的话?”
    楚长潇动作一顿。
    他想起那段日子。
    醒来时浑身是陌生的痕迹,脑中一片空白,眼前那个男人说他是自己的夫君,他半个字都不信。
    最后,还是靠着手臂上那个新鲜的牙印,与胸前的旧痕一一比对,才确认了那荒唐的事实。
    那些留痕的过程……也一并想起来了。
    他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嘴上却还是硬的:
    “那也不用每次都咬。”
    拓跋渊看出他神色松动,立刻乘胜追击,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好潇潇,你都不知道,上次你突然消失,把我吓成什么样了。我找了你好久,一路追到林子里,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这没良心的可倒好,提剑就要砍我的脑袋!”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时的寒意。
    楚长潇看着他那副模样,明知他是装的,可那些画面也浮现在脑海中——林间初见,自己用剑挑起人头,冷冷地看着他说“你的脑袋也不想要了”。
    那时的拓跋渊,眼里有震惊,有心痛,却没有退后半步。
    他忽然有些心软。
    “景壬。”他低声开口。
    拓跋渊抬眼看他。
    “以后,”楚长潇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再抛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