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188章
    他拉过楚长潇的手腕,凝神把了把脉,又隔着衣服查看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不是杨水。”他把楚长潇的手放回去,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拓跋渊愣住:“不是杨水?那是什么?”
    “你们先退下。”白知玉挥了挥手,让太医们出去。等殿内只剩三人,他才看向拓跋渊,问道,“说说具体情况。”
    拓跋渊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压得很低:“潇潇......他低下不知道怎么那么粘腻。”
    白知玉听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又带着几分“你们这两个大惊小怪的”的无奈。
    “原来如此。”他摇了摇头:“你们啊,就是少见多怪。这男人淮台,你们以为那么简单?在他的肚子里,现在多了一个类似于包供的器官,不然你以为宝宝住在哪?”
    拓跋渊和楚长潇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白知玉继续道:“至于你们这次——那是因为再有一周就要生了,这就好比,人在呕吐之前,嘴里就开始不停地分泌涎液,是一个道理。身体在提前做准备,懂了吗?”
    楚长潇的脸黑了。拓跋渊的脸也黑了。两人齐刷刷地盯着白知玉,那眼神里的意思是——白爷爷,您怎么能把这事和呕吐相提并论?
    白知玉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道理就是那个道理!你们要是不放心,我明日再来诊脉。现在,都给我睡觉!”
    说完,他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内重归寂静。拓跋渊和楚长潇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拓跋渊才“噗”地笑出声来。楚长潇瞪了他一眼,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两人笑着笑着,便抱在了一起。
    “吓死我了。”拓跋渊把脸埋在楚长潇颈窝,声音闷闷的。
    楚长潇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他也吓得不轻。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还有一周左右,他们就会有一个独属于两人的爱的结晶。
    那一周,过得既快又慢。
    拓跋渊每日下了朝便陪着楚长潇在御花园散步,牵着他的手,走得极慢。
    楚长潇走几步便要歇一歇,他腰酸背痛,脾气也比从前大了些。拓跋渊任劳任怨,端茶倒水揉腰捏腿,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一日夜里,楚长潇正睡着,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被惊醒。
    他咬着唇,没有出声,可那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他攥紧被褥,指节泛白,额角很快沁出冷汗。
    拓跋渊睡得很浅,身旁人一动他便醒了。借着烛光,他看见楚长潇苍白的脸色和紧咬的嘴唇,心猛地沉了下去。
    “潇潇?”他撑起身,声音发紧,“是不是快了?”
    楚长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拓跋渊翻身下榻,连鞋都顾不上穿,冲到殿门口大喊:“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快!!!”
    坤宁宫瞬间灯火通明。太医们气喘吁吁地赶来,白知玉也被拽了过来。一切早已准备好,稳婆和嬷嬷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可楚长潇疼得厉害,谁都不让碰,只肯让拓跋渊守在身边。
    “陛下,您先出去吧,这里血腥,不宜......”稳婆小心翼翼地上前。
    拓跋渊一瞪眼:“朕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
    稳婆不敢再劝,只得由着他。白知玉进来时,见拓跋渊握着楚长潇的手,满脸焦急,叹了口气,也没赶他走。
    他上前替楚长潇把了脉,又查看了一下,沉声道:“已经开了,准备接。”
    楚长潇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咬着唇,不肯叫出声。拓跋渊跪在榻边,握着他的手,眼眶通红,声音一遍遍地唤着“潇潇、潇潇”。
    “别怕,我在,我在这儿......”
    楚长潇握紧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拓跋渊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拧来拧去,疼得他喘不过气。
    “用力!”白知玉的声音沉稳有力,“跟着节奏,用力!”
    楚长潇咬着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次,两次,三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巾。拓跋渊一边替他擦汗,一边哽咽着说:“潇潇,你行的,你一定行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第266章 长乐公主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是个小公主!”
    楚长潇听到那声啼哭,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榻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有泪无声地滑落。拓跋渊根本顾不上去看孩子,只是捧着他的脸,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额头、眉心、眼角。
    “潇潇,你辛苦了……你辛苦了……”
    白知玉将孩子交给稳婆清洗包裹,自己又回到榻前,替楚长潇处理伤口、按压腹部排出恶露。一切处置妥当,他才长出一口气,对拓跋渊道:“一切都好。陛下放心。”
    拓跋渊这才像是活了过来。他接过稳婆递来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那么小,那么软,皱巴巴的一团,小脸通红,眼睛还没睁开,小嘴一张一合,发出细细的哭声。
    “潇潇,”他哽咽着,把孩子凑到楚长潇面前:“你看,这是咱们的女儿。”
    楚长潇睁开眼,看着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婴儿,眼眶又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那孩子像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小嘴一拱一拱的,像是在找什么。
    “她好小。”楚长潇哑声道。
    拓跋渊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嗯,像你。”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女儿,也在这一天来到了世上。
    拓跋渊将女儿轻轻放在楚长潇身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扬声对候在外面的太监道:“传朕旨意——朕之皇长女,赐名昭华,封长乐公主。大赦天下,减赋税三成,与民同乐!”
    太监领旨而去,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皇城。百官朝贺,百姓欢呼,处处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坤宁宫里,拓跋渊守在榻边,一手握着楚长潇的手,一手轻轻抚着女儿的小脸。
    他低头,在楚长潇额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潇潇,辛苦你了。”
    楚长潇闭着眼,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他太累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他心里是满的,被这个小东西填得满满的。
    长乐,长乐。愿她一世长安,一生快乐。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暖融融的。
    这一日,是他们的女儿来到世上的第一天,也是他们往后余生中,最温暖的一天。
    这几日,楚长潇连吃饭都觉得气力不足。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说是胃里堵得慌。
    拓跋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有空便陪在他身边,亲自替他布菜,哄着他多吃几口。
    如今已是深秋,眼看着便要入冬。
    拓跋渊怕楚长潇冷,命人将坤宁宫的窗户封了好几层,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供暖管道日夜不停地烧着,整座宫殿暖得像春天。可楚长潇还是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那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嘴唇也有些干裂。
    拓跋渊想方设法逗他开心,讲朝堂上的趣事,讲小公主的糗事,甚至不惜拿自己打趣。
    楚长潇听着,偶尔扯一下嘴角,算是笑了,可那笑意浮在面上,沉不到眼底。
    最让拓跋渊揪心的是,楚长潇连女儿都不愿抱。小公主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他也只是远远看着,从不伸手。
    拓跋渊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道:“怎么了?总不能因为是女孩,你就不喜欢吧?”
    楚长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怎么会?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宝贝。”
    他顿了顿,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只是她太小了。她的头和脖子……居然都是不受控制的。轻轻一碰,脖子就歪到一边了。我有点怕,怕会伤到她。”
    拓跋渊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刚生下来的孩子,浑身都是软的,头和脖子没有力气,抱的时候要一只手托着后脑,一只手托着屁股。
    他们都没有经验,看着那软绵绵的小东西,心里发怵是自然的。
    “好吧,”拓跋渊握住他的手:“那等孩子再长硬朗一点,再抱。”
    楚长潇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摇篮里,小公主正睡得香甜,小嘴一张一合,偶尔还吧唧两下,像是在梦里吃奶。楚长潇看着看着,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终于有了几分温度。
    可就在这时候,小公主忽然醒了。
    她瘪了瘪嘴,小脸皱成一团,“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又尖又亮,震得整个坤宁宫都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