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吉田宽文能时刻记得他对其最好也还算合格。毕竟, 他不能对花瓶的记忆抱有太多期待。
    *
    话题结束。
    吉田宽文跟着禅院直哉来到一户房子面?前停下。看着门口牌子「伏黑」,他就知道他们来到了对的地方。
    但?那里?大门紧闭,拉开的窗帘里?的室内也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想?来伏黑惠在其他地方活动, 或者午休。
    他望向禅院直哉,等着对方的下一步指示。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不断地卷走身上的热气。吉田宽文能感觉自己?面?部肌肉的紧绷。
    良久后,禅院直哉开了口,说累了, 想?要找个地方看电影。
    直播间的人闻言,忍俊不禁。
    [我还以为他要说回去休息, 没想?到是要看电影。]
    [看电影也是一种休息。]
    [没错, 而且我觉得在公共场合入睡要比自己?单独睡要好很多。]
    [前面?的, 帮我拆一下监控!]
    [电影院的视听盛宴确实很助眠。]
    [嘶,真的假的, 说的我现在都想?去试试了。]
    吉田宽文没有异议。
    找电影院并不麻烦。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家。
    禅院直哉随手选了一部爱情电影,就让吉田宽文买票。吉田宽文买完票,问其要不要爆米花。
    “我只想?要可?乐。”
    吉田宽文于是买了两份可?乐和一份爆米花。
    这个时间的人不多, 大概也就五分之一的位置卖了出去。他们买的位置正好是中间区域。
    放映厅灯光在某个时刻消失,巨型屏幕开始播放电影开头。吉田宽文瞥向身边的禅院直哉,对方喝了两口可?乐, 就把可?乐放在座位旁的凹槽,背靠着座椅,眯起了眼睛,大有把电影当做助眠曲的架势。
    他没有打搅,只是把目光收了回去,默默地吃起了爆米花。
    电影的长?度有一个半小时,剧情主要是讲述青梅竹马的男女主角互相试探,最终happy ending的故事。
    吉田宽文感觉这种电影还算不错。光是青梅竹马设定?,就已经是一个吸引观众视线的亮点了。当电影进入片尾曲时,他听到耳边传来座位微动的声音。他望了过去,不知何时熟睡的禅院直哉醒了过来,拿起可?乐喝了起来。
    觉察到他的视线时,禅院直哉挑了下眉,微微凑近,在他耳旁,说:“电影很无聊。”
    “我不喜欢青梅竹马的设定?。”
    “为什么?”吉田宽文好奇,“你小的时候难道没有期待过身边有一个和你年龄相仿的玩伴吗?”
    “你觉得我需要期待,才能有那些玩伴?”禅院直哉手指戳了下吉田宽文的脸,语气里?透着一丝无语。
    “小时候想?和我玩的人从京都排到北海道。”
    吉田宽文没法否认。
    因为,禅院直哉就是那么受欢迎。不然,言行举止里?怎么透着一股备受宠爱少?爷的作?风。就连其对禅院家主的称呼,也不是古板的「父亲」,而是更有亲近感的「爸爸」。
    “直哉少?爷你不喜欢青梅竹马设定?,是不是意味着你若是哪天谈恋爱,你更喜欢天降?”
    天降派和青梅竹马派,向来都是涉及爱情的热门讨论话题。
    禅院直哉面?色微僵,脸上一度被热气吹过。他避开吉田宽文探究的目光,又喝了一口可?乐。
    “这种话题也很无聊。”
    是吗?
    吉田宽文倒觉得有趣。
    直哉少?爷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少?爷,也是众人眼里?最有可?能继承家主之位的人。其在咒术界的受瞩目程度堪比现代社会里?的大火艺人。
    禅院直哉的恋爱、结婚肯定?会是咒术圈子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也许哪天,他就会被其他八卦的咒术师找上门,旁敲侧击直哉少?爷的感情生活,而他会成?为他人话题口中的“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
    想?到那种可?能,吉田宽文弯了弯眼睛。他很乐意成?为消息人士,当然在此之前要请示禅院直哉,避免说的过多,引火烧身。
    放映厅的灯光亮了起来。
    观影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走了出去,他也和禅院直哉离开了。他们在外面逗留了很久,直到傍晚才回到酒店。
    禅院直哉没有聊伏黑惠的事,吉田宽文也没有问。
    等到第二?天,吉田宽文就又被禅院直哉带着去找伏黑惠。这次,他们的运气很好,刚靠近房子,就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孩子走了出来。
    吉田宽文并没有伏黑惠的照片,但?看到对方,他就忍不住对号入座。因为对方看起来就像个小学生,而且还是头发炸开,像个可?爱海胆的小学生。
    他正这么想?的时候,就被身边人拉住了手。
    “不要关注地很明?显。不然,他会发现我们在刻意跟踪他。”禅院直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格外的低。
    对此,吉田宽文除了点头,就没有什么可?以回应了。只是,他多多少?少?还是意外直哉少?爷的做法。
    禅院直哉向来高调惯了,竟然会真的只跟踪伏黑惠,而不是出现在伏黑惠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
    对方依然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在伏黑惠停下的时候,会陡然僵住,然后拿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看得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轻声夸赞对方随机应变之快。
    禅院直哉面?对夸奖,伸手按下吉田宽文的大拇指,警告:“别幸灾乐祸。”
    吉田宽文弯起了嘴唇,笑得很无辜。
    伏黑惠的目的地是便?利店。
    他们跟着也进了便?利店,看着伏黑惠径直走到调味品货架那里?拿酱油,又去了其他货架拿了牛奶,纸巾等,最后就去收银台付钱。
    禅院直哉站在一处货架前,随手拿了一盒果冻,走了过去,站在伏黑惠的身后。
    吉田宽文不知道要不要也选个东西装作?顾客,也跟去结账。直到禅院直哉的视线看过来,他才有了决定?,拿了一盒巧克力,排在了直哉少?爷的身后。
    结账的速度很快。
    等他们两人结完账,排在前面?的伏黑惠已经离开了。
    吉田宽文问禅院直哉要不要继续跟。对方说不用了,接着就把手里?的果冻递给了他,让他吃掉。
    看着手里?四个成?一排的果冻,他愣了一下。随后,他礼尚往来把巧克力递给了禅院直哉,让对方享用。
    这本不过是普通的举动,但?他没想?到直哉少?爷反应有些激动。
    “我才不要吃这种普通工厂制造出来的巧克力。”
    闻言,吉田宽文试着解读,问:“所?以,直哉少?爷喜欢吃亲手做的那种巧克力吗?”
    “那当然。”禅院直哉双手环胸,骄傲地微抬下巴,整张脸在阳光下神采奕奕,“我的舌头可?是很挑的。”
    “你要是想?拿巧克力贿赂我,做好要亲手做。”
    这是一道送分题。
    吉田宽文完全?可?以记下来,等到哪天派上用场。不过,他有点纳闷自己?真有用巧克力贿赂禅院直哉的时候?
    他半信半疑,又看了下自己?的手。他有做过甜品店店员的兼职,倒是有看过别人做巧克力,但?要自己?做,他也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出巧克力的美味可?口。
    禅院直哉注意到吉田宽文的沉默不语,抿起唇:“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自己?能不能做出美味巧克力。”吉田宽文一手拿着果冻和巧克力,一手举了起来,晃了晃。
    “我感觉有点悬。”
    他的手晃动的幅度不大,但?足以搅动对方的心神。
    白皙修长?的手线条优美,宛如漂亮的艺术品,禅院直哉一时口干舌燥,脑海中竟浮现出之前和对方的手贴合在一起的画面?。
    吉田宽文的手很大,无论是手掌还是手指,都大到足以覆盖他。这让他有些不服气。明?明?自己?从小接受锻炼,营养也有跟上,怎么会比吉田宽文的手要小?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手,想?要把那只手盯穿。
    看到禅院直哉怨念地看着自己?的手,吉田宽文一头雾水,问:“直哉少?爷你身体不舒服吗?”
    他并未直接问自己?的手哪里?招致对方的不满。否则,他很担心对方会在他手上咬一口。这不是他的危言耸听,而是直哉少?爷过于危险的眼神令他想?到的不妙发展。
    禅院直哉收敛神色,低声说:“我很好。”
    然而,之后的吉田宽文明?白对方并不好。
    他发现禅院直哉一整天有意无意扫向他的手,在他想?要询问时,对方又轻飘飘地把视线收走。他的话到嘴边,来来回回,硬生生咽下好多次,这让他很是郁闷。
    他本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粉饰太平,可?在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禅院直哉又把目光扫了过来,将视线落在他拿着遥控器的手,久久都没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