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文山的侧边,水无月绫披头散发犹如游荡的阴魂般没有感情的盯着他, 苍白的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您终于?……回来?了啊……”
七旭眨了眨眼, 身体往左边一转, 再次掉下来?的公文山将他左侧和?后?方死死围住, 就?连右侧也仅是?留下了一道勉强能通行的口子罢了。
七旭抿了抿嘴唇, 啧了一声:“你可真?没用啊。”
水无月绫:“这些本来?就?是?您的工作啊……”
七旭:“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怎么处理心?里没点子数吗?”
他以前每天也是?要处理不少公文的, 现在不过是?数天积攒起来?的量, 看着壮观罢了,他心?无波澜。
七旭的话茬水无月绫可不敢接, 倒不是?觉得?七旭是?在敲打自己, 而是?她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等无偿加班地狱的绝境。
她以前接受的是?忍族继承人的教育, 可不包括处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 如果只是?简单看了看写个阅字就?能解决还好,问题是?七旭每次批公文的时候,都喜欢在旁边写批注。
他就?像是?最严厉的导师一样, 交上来?的公文再好他都能抠出缺点,还能提出有效方案去改善。
年轻的大名殿下知识渊博, 非一般的全能。
水无月绫不说话, 只是?一个劲的瞅着七旭。七旭冷冷的道:“放弃吧, 孤还敢!”
想要用沉默抗议, 让他能乖乖待在大名府别乱跑?想多了,年轻的时候不多浪一下,老了之后?就?只能拄着拐杖干瞪眼了!
水无月绫试图拉别人下水:“要不您想办法培养一个?”
“这种才能又?不是?大白菜,是?能半路上随便捡到?的么?”七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再说了,要是?对方生出什么心?思怎么办?能让孤信任的近臣只有你。”
水无月绫:“不,俺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忍者。不要看俺便宜又?耐用,就?试图给俺戴高帽,不吃这一套的谢谢。”
她比较想用乡下最粗鄙的语言揭发七旭的‘狼子野心?’。
见水无月绫难以忽悠,七旭又?啧了一声,干脆就?地办公起来?,毛笔在他手中挥舞着,洋洋洒洒就?在一份公文上留下了一长串漂亮的笔迹。
水无月绫殷切的伺候在旁,端茶倒水递公文,那?点头哈腰的佞臣模样让人想不到?她刚才竟然敢那?样大逆不道的撩七旭的胡须。
还能一边谄媚一边适时的进言:“千手一族最近在频繁接触交好的忍族,据漩涡芦名的汇报,千手是?想建立一个忍者村。”
至于?为什么说是?‘汇报’,在水无月绫眼里漩涡一族已经是?自家主公的人了,如果不能成为自己人,那?就?只能成为一地孤坟。
而就?漩涡芦名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上报的行为来?看,漩涡一族还能活。
“哦,那?还挺好的。”七旭没什么反应,“那?他有提到?封印尾兽的事吗?”
他才不会被?这点情报迷花了眼,虽然这条情报有用,但芦名那?边的任务也不能宽限周期。
水无月绫在心?里暗骂一声七旭扒皮狂魔,面上还是?道:“说已经在努力,他的孙女漩涡水户,在这一块还帮助他良多,是?个好苗子。”
她接着道:“漩涡水户就?是?漩涡家原本定?好的,与千手柱间联姻的人选,之前婚约是?他长子定?下的,仅限口头承诺并没有正式订婚,他应该是?不想履行,软禁了长子并立水户为下一代继承人。”
“哦?”
千手建忍者村什么的,毕竟那?是?内陆国家尤其?是?火之国大名才需要担心?的事。可漩涡一族是?自己底下未来?的劳工,这个举动更能挑动七旭的心?。
漩涡芦名不问族事多年,国家和?村里的事情全都交由长子处理,他的长子虽然不如芦名,守成还是?没问题的。谁能想到?芦名会突然这么做。
他在涡之国的名望极高,这样的决策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就?完成了。七旭猜测对方应该也是?想利用这个方式,让自己知晓他在漩涡一族里一言堂的地位。
“确实是?个聪明人啊。”七旭感叹。“是?在跟我说,只要有他的影响力在,漩涡一族无人敢违抗我。”
因为违抗他,就?等于?违抗漩涡芦名。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家族,用起来?可是?很趁手的。
水无月绫:……那?您的心?思好难琢磨哦。
放在其?他大名那?边,知道芦名的用意后应该是大发雷霆,觉得?这是?一种警告。但放在对自己无比自信的七旭身上,芦名的做法反倒加深了在七旭心?中的分量。
或许自家主公真的和漩涡芦名挺合得?来?的,但也难怪涡之国在世界上的定?位那?么尴尬,也是?和?漩涡芦名这种作风大有关系。
“他选定?的质子应该是?漩涡水户了。”七旭想了想,道,“宇智波隔壁那?条街,倒数第?二间宅子不是?空着么?就?给她吧。”
单单给她一人。
估计也不会让水户一个人来当?质子,就?算是?派几支护卫队来?,那?个宅子也住得?下。
水无月绫听到?宇智波才想起一件事:“斑大人没有跟您回来??”她还不知道这两人离开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大事,但既然是?一起干的,自家主公回来?时应该不会把人家落下才对。
听人说主公还是?从宇智波宅里出来?的呢,精神十足的模样应该是?受到?了很好的接待。
“哦,我和?他冷战了,这回是?到?明天上午,太阳出来?之前。”七旭竖起一根手指,一脸凝重的道。
水无月绫:“哦。”好幼稚啊。
“这是?斑的极限了,啧啧啧~”七旭一边快速的处理公文一边摇头道,“真?是?黏人啊,他也就?只有这点子出息。”
本来?以为应该会是?两天呢,毕竟他给斑放了两天假,结果只有一天,看来?明天晚上会死赖在他这边不肯走了。
水无月绫越发冷漠的哦了一声,不想扯入中二少年无聊的友情之中。
“说起来?,害死你爹的凶手应该算是?有点眉目了。”七旭轻描淡写的丢下一颗巨雷。
面前这位脸上带着公式化假笑的家忍大队长,呼吸出现明显的紊乱。水无月绫虽然偶尔让人觉得?不太着调,毕竟物似主人型,但实际上她的心?态是?极稳的。
是?能在七旭各种各样骚操作之下,还能维持一颗被?千锤百炼的平稳心?脏的狠人。当?初刺杀被?七旭按在地上狂揍的时候,她都没像如今这样激动。
只是?这抹激动,不过是?表现于?持续两秒的心?跳紊乱,和?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罢了。
以极强的意志力拉稳心?跳频率后?,水无月绫道:“敢问,是?主公这一路的发现么?”
“宇智波那?边带来?的,有个叫泷的小子倒是?挺能干的,如果不是?他够敏锐,估计也抓不到?线索。”七旭道。
水无月绫郑重的道:“小的明白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小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对方是?男的?没关系,也可以做姐妹。
七旭抬眸看她:“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猜到?那?是?你的敌人?”
水无月绫:“之前和?主公解释叛逃家族的时候,提到?摧毁我父的尸体,虽然忍者的尸体也可以作为研究材料,但一般情况下忍者是?不会销毁家人尸体的。”
因为忍者信奉人死后?会下冥界,尸体不完整的话会影响他们投胎,甚至会在冥界受苦。
水无月绫:“当?时主公应该猜到?我父的情况特殊,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以绝后?患吧。”
七旭没回答,只是?继续办公。她继续道:“不是?刻意想隐瞒,只是?没有证实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以为是?一场梦,仅凭着直觉而做出来?的判断,不够严谨。”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反倒显得?她这人情绪化,还有些神经质,水无月绫虽然偶尔对七旭有些抱怨,心?里还是?不想被?主公列为不堪重用的行列。
她可是?凭自身的硬本事爬到?这个位置,心?心?念念想取代她的同僚可多得?很。
她道:“我父死之前确实恢复了神志,我在听从他的命令杀死他之后?,从他身上听到?了一道不属于?他的身影。那?个声音很古怪,像人又?像是?野兽,尖锐得?耳膜都像要被?刺破,那?道声音持续的期间,我亲眼看着父亲的尸体,从左手到?半边的身体都化为一种诡异的白色,那?不是?死人的苍白,更像是?纯然的白色。
“但在声音停止之后?,他的尸体变回原样。快得?就?像是?一场幻觉,所以我才冰封了他的尸体,命人看守,自己去出事地点调查。等我回来?之后?,我也重新检查尸体,没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