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是?‘有记忆’的,忍者的尸体更是?。没有‘记忆’,那?就?没有说服他人的证据。所以她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
    甚至没有告知族人这件事。
    主公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来?获取她进一步的忠诚。所以这个情报……就?算不是?真?的,也值得?她感动落泪。
    她拉起七旭的袖子,在对方震惊又?嫌弃的目光下,撸了一把鼻涕。
    殿外的幸太,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一道人影从大殿里飞出来?,砸在他身上。
    水无月绫面色自然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弹灰一样拍了拍刚才肢体接触的部?位,朝他问了一声好。
    幸太:……
    今天又?是?操心?妹妹工作环境的一天。
    肯定?是?被?主公打出来?的吧?被?打了为什么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第50章 第 50 章 七旭:敲敲打打
    批着公文, 又见了一些主?要项目的负责人,意外获得藤门太?明生病告假的上告书。
    没怎么生过病的七旭在心里计算了一些藤门太?明负责的各项工作,洋洋洒洒上百个, 但?他?还是发出了没什么点数的声音。
    “他?不是还年轻吗?身?体这么差?”七旭一脸忧心的朝着藤门太?明的长子道, “国家正?是事?多缺人的时候, 这样?孤就很为难了。”
    藤门长子:……
    毕竟除了每日堆成山的工作量之外, 还得安抚剩下的贵族, 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安抚贵族是大名派的任务,而藤门太?明办了那么多的差事?, 那些人只以?为是他?得了大名的青眼, 每天用尽各种?办法拐着弯要藤门太?明提携他?们。
    被这样?捧着自然是让人得意,可问题在于他?们送来的礼物都转个弯送进了大名府, 而藤门家各项应酬花的是自己的家底, 库房里的钱每日都在刷刷的往下掉。
    付费上班, 莫过于此。
    而且藤门家的人心里门儿清, 藤门太?明受到的重用不过是表面光。
    大名又喜欢用那些贱民,贱民们不讲理?,大名又改了制度, 自有一套考核标准,有专门的监管人, 想利用此来捞油水基本不可能。给上头送礼更是不存在, 一抓一个死。
    藤门太?明在其中更像是一个中间人的作用, 做给外人看的, 实际上那些工作都没有决策权,可若是出了事?又第一个跑不掉。
    这样?的情况下哪可能有本事?去?提携那些贵族,久了就会产生怨言,是实实在在的两面受气。
    如此还能撑到现在, 已经是很努力了。
    但?大名看不见这份努力,只知道嫌弃和指摘。
    以?前?贵族们是可以?在心里或者私底下偷偷蛐蛐大名的,但?遇上这样?不按规则来的大名,长子君心里一个不敬的字都不敢憋出来。
    即便是藤门太?明的真实处境这般尴尬,他?也?知道自己病不起,继续为大名做事?以?后说不准还能看到转机,真正?受到重用。
    而如果就此放弃,先不提前?头投入的成本全?部报废,光是那些剩下的贵族都会蜂拥而上将藤门家撕成碎片。
    他?们虽然只能仰大名的鼻息,但?私底下联合收拾一个家族还是轻轻松松。况且大家心里其实都抱着莫大的期望。
    这位大名上位时间还短,又从小被忽视,但?做事?还是有章法的。前?头收拾前?大名的班底只是处死本人不牵连家族,后头虽然灭了不少户门,但?也?是那些人先出的手,冒犯大名的权威。
    好歹他?们都受过正?规的教育,知道对方做的都是有必要的维持自身?统治的举措。
    在他?们眼中这位大名看似手腕冷酷却不滥杀,还是有些心软,部分人觉得如果自己处在那个位置,说不准下手更狠,所?以?他?们视现在这段时期为寒冬期,只要老老实实窝着,等大名坐稳了位置,过个几?年自然能回到原位的位置。
    而且因为前?头大名的班底都被处死,他?们这些被前?大名忽略的贵族反而更有出头的机会,是家门复兴繁荣的希望。
    他?们是这么想的,藤门太?明也?是这么想的,而这位报信的长子君,便是藤门太?明推出来的,在养病期间的临时替工。
    长子君对此没意见,甚至是喜悦。他?也?会担心父亲病好之后回来没了他?的位置,而如果能在这段期间表现得好,说不准还能给自己也?谋一份出路。
    他?很年轻,只比大名大了两岁,他?觉得大名应该会更喜欢与自己年纪相仿,又不曾涉足过前?朝政治的人。
    而且还有一个就是,他?不是藤门太?明的亲子。
    在世界贵族圈里,一些不得宠不能继承家业的贵族喜欢互相收养子来拉近彼此关系,形成一种?稳固的联盟,这也?是他?们抱团取暖的方式。
    这类养子除非是没亲生儿子不然不会当成继承人培养,但?一旦养家得势,养子和亲父家也?能得到实利。这位长子君尴尬的是亲父家在几?年前?因为父亲得罪了前?头大名而失势,好事?是对方是幺子,能以?投靠的名义去?了土之国,躲过了水之国的政治清洗。
    又因为长子君去?年迎娶了藤门太?明的长女,所?以?在藤门家的地位还算稳固。顺带一提,这位长女今年也?才十三岁。
    长子君不敢贸然回应七旭的话,来之前?父亲就嘱咐过,对待这位大名要慎之又慎,做个木讷的应声虫反而要更合对方心意。
    他?不敢说出父亲生病的原因是过于劳累,只能斟酌着用最直白?又简略的语言来为父亲请罪,抒发愧疚之心,实则拍对方的马屁。
    ……来时已经简单培训过,操作起来挺难。大名不喜欢听一些虚浮的废话,短时间要改变惯常的说话方式过于困难,但?好在大名看起来没生气。
    “他?生病了,那留下来的工作该交给谁做,这可是给孤出了个难题。”七旭叹道。
    长子君内心狂喜,他?还想着该怎么接替父亲的工作,现在大名先提出来……当着他的面提,那不是不费功夫吗?!
    七旭晃着脑袋想了想,道:“那就让你母亲来接管你父亲的工作吧。”
    “……啊?”长子君没有把内心的喜表现出来,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失去?表情管理?的把震惊打在脸上。
    七旭并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问题,还理?所?当然得让长子君觉得自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毕竟夫妻一体嘛,刚好你的母亲还是孤的亲戚呢,是一家人。那就这么定了。”七旭轻飘飘的决定了人选。
    母亲?还是大名的亲戚?
    长子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自家父亲的继室,为了投注新大名让亲子捂死了久病的前?头正?室,纳了对方的远房表姐为妾又在大名上位的第二?天将之火速扶正?。
    可是……接手父亲工作,维持藤门家颜面的人怎么可以?是个后宅女人呢!还是个新扶正?的继室!
    长子君不敢将不满表现出来,只能够迂回道:“母亲大人是妇人,放眼千年还从未有女人插手政事?,若让人知道恐怕会损伤殿下的威仪,而且她从未接触过这类事?务,让她来……若是影响了殿下的布置给您添麻烦,藤门家可就万死难辞。”
    “这样?啊……”七旭若有所?思。
    长子君内心刚落下的石头,被这位大名下一句话给抬到嗓子眼。
    “她不是你父亲的妻子吗?耳濡目染的难道还学不会?是不是夫妻感情不好啊?”
    长子君:?!
    难道是那贱人私底下给大名告状了!
    确实对方入门之后,父亲从未踏入过对方的房间,毕竟相比起相貌平平还和男人一样?高大的这位继室,后宅里什么漂亮的柔弱美人没有?
    之前?大名没提起过,自然做做表面功夫就可以?,谁能想到对方还真的会为一个远房亲戚出头!
    这一定是在敲打!
    七旭看他?汗如雨下,喏喏说不出一个字来,心里感叹承受力真弱,继续道:“而且不会可以?学,都是读过书的人,多办办事?就会了,难道你们家的男人不用出仕没人教,天生就会办事?的吗?”
    长子君不敢应。主?要是他?的脸皮没那么厚,毕竟他?自己也?是个从没出仕的菜鸟。
    “再者说了……”七旭笑吟吟的看着他?,长子君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却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冷意,“孤已经决定是她,那就只有她,她不懂你们就教到她懂为止,办不到便是你们无能不尽心,明白?了吗?”
    长子君心中的石头已经抬到了小脑,头重脚轻的离开大名府。
    解决一桩事?的七旭转而看向旁边的水无月绫:“学到了没?”
    水无月绫很捧场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您。”
    这下藤门家又得病上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