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说那种话——太忙了就不用勉强,什么的。”年轻的咒术师眨了眨眼。
“那悟会说吗,因为很危险所以还是不要和你交往比较好?”
“诶——是两回事吧?你在想这个吗?”悟有些认真地看向他。
“不,我不介意,对我来说也不是很危险。”诺德对他微笑,“所以悟会比较希望我是那样吗?善解人意的男友?”
“不哦,”悟勾起嘴角,压低声音说,“有占有欲比较好哦,要我多陪陪你吗?说嘛,没关系的。”
“……不说。”诺德也回以同样的微笑。
“诶~这样我怎么回答啦。”悟乍乍乎乎地抱怨。
“……其实是觉得不要太勉强比较好,”诺德伸手覆上他的脸,又因为大猫一下贴着他的手蹭上了而不禁轻笑,“但是这不是应该由我决定的事情。就算工作再忙也还是要吃饭和休息吧?如果你觉得这是更有意义的事情,是更好的休息和放松,那就来吧。”
“但这不是全部让我决定了吗?啊,完全不说自己的心情呢。”悟盯着他,挑衅一样地指出。
“可以说啊,”诺德从善如流地开口,“我当然也想见你,我当然因为你觉得我是重要的存在而高兴。”
天蓝色的眼睛一瞬间有点措手不及。但很快愉快的笑意又泛上来,悟看着他说:“好狡猾的说法。”
“是吗?不是悟让我说的吗?”
“是啊,这样我会变得超喜欢你的~”悟夸张地说。
稍微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了——也稍微有点开心,“但我就是想让悟变成那样呢?”诺德回应他的视线。
“那就没办法啦。”悟十分乐意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所以这章贴贴!(?
第42章
“陀艮死了呢。”
诅咒师对着眼前和人类无比相似的咒灵,开口说道。
“我就在那里啊,还要你和我说吗?”咒灵异色的双瞳看了回去,不是很服气。
“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多少有点用,”诅咒师假惺惺地笑,“——但看起来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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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的影响很快过去了。
游人们把昨天的不快甩在脑后,又开始享受阳光、海洋和闲暇。
他的男朋友也是。
沙滩裤,人字拖,宽口短袖,悟穿上了海岛超市买的沙滩套装,就算再戴上那副圆墨镜也一点不违和。
“怎么样?是私服哦,稀有版本哦。”悟十分得意地展示,“hawaii!”煞有介事地说。
张开双臂,扬着脑袋,看上去完全就是个玩得很开心的大男孩。
说起来,虽然悟经常穿着深色制服,但身上没有晒痕呢。一点也没有。
“嗯?”悟很快察觉了他的视线,更加得意起来,“喜欢吗?”
“是啊。”
“喜欢我?”悟有些雀跃,冲他眨了眨眼,巧妙地偷换概念。
“当然。”诺德好笑地回答。
怎么现在还问他这个啊。
但那无疑是让悟高兴的回答,换了一套装扮也让他的男朋友兴致高涨,这会儿正在不远处海蚀崖边的礁石群探索。
穿着拖鞋走在这种容易踩空的地面总让人有点担心,不过年轻的咒术师十分游刃有余,信马由缰地到处晃悠,不时想要捡起什么而弯下腰,那时悟的衣服就有些让人分心了。
诺德那么想着,看着悟大呼小叫地从礁石后面找出——那个好像是,海参。
这还是有点意料之外。他好笑地伸出手拦着悟向他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沙滩上会有这个吗?”
“会啦会啦,虽然我第一次看到也很意外——这个会喷水哦!”
交换了这样的对话,悟果然打算付诸行动,他也半是慌乱地躲开,忍不住笑起来。
玩闹、嬉戏,游了会泳,其实也不记得最后做了什么,他们坐回沙滩边棕榈叶顶盖的凉亭,悟向后靠在木椅上,想起来什么,又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
“脚上沾到沙子了。”大猫凑在他耳边抱怨。
“难受?”诺德轻声问。
“唔,不太舒服。也弄不掉。”悟低下脑袋,把腿翘起来,示意地动着脚趾,那些细小的沙粒十分执着地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唔唔。”看吧?几乎是在这么说。
猫的想象在此刻具体起来,诺德想着踩在沙上的猫咪,因为沙子进了爪缝而坐立不安地掂着步子,优雅又不高兴地蹬蹬腿,再回头看看。
“去海边洗一下吗?”
“回来还会踩到嘛。”
“那用无下限呢。”
“不要嘛。”
“回去吗?还是忍耐一下?”诺德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的男朋友惬意地眯起眼睛。
“再待一会嘛。”
所以只是想说说话啊。
海风和海水在皮肤留下的盐分让人觉得有些黏,悟的眼睛不安分地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伸手抓住他,舔了舔他的手背。
“好痒。”诺德拿他没办法地说。
“这里是痒痒肉吗?不应该吧?”悟无辜地看他,没有放手,反而又探出粉色的舌尖,慢吞吞地贴在那一小块湿濡的皮肤上,即使这时候蓝眼睛也还盯着他。
是故意的。
正好有其他游人聊着天从一旁经过,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悟显然并不是会因为介意他人的目光而束手束脚的类型,但在诺德和那对面熟的情侣点头致意时,年轻的咒术师也乖乖地等待。
“啊呀,是新朋友吗?”路过的年轻男人有些夸张地和诺德打着招呼。
一旁同行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诺德没有见过他们太多次,但那名女性一直戴着摩托车头盔,所以稍微让人有些印象深刻。
在旅游区总是这样的,行程相近的人,再时常擦肩而过,就会随意地彼此搭话,如果过上几天,也就会像朋友一样熟稔地聊起天来,哪怕到旅行结束都没有交换过名字也无妨。
稍微有些奇怪也没人会深究,没有利害也没有恶意的关系总是让人觉得惬意。
至于诺德,他毕竟也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和大部分人都有些面熟。
不过,在诺德开口回答什么之前,悟笑嘻嘻地开口:“是男朋友哦。”
“真的吗?”年轻男人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大概也没有多惊讶,因为他很快就像电视上的艺人一样夸张地展开双臂,示意身旁的女性说,“那我也该补上一个姗姗来迟介绍,这是我的一生挚爱赛、”
说着,就被一旁的女性敲了脑袋。
年轻男人即使吃痛地捂着脑袋也丝毫不觉得挫败,用歌剧一样的调子感叹着:“噢,这是在害羞吗、——”
接着就被他的女友捂着嘴拖走了。
悟看了看远去的那两个人,“那个不是咒灵呢。”好像有点疑惑地说了句。
“感觉像咒灵吗?”诺德意外地转过头,他并没有感觉到咒力。
“不哦,”咒术师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脑袋蹭在他的肩膀上拖长了声音说着:“真好呢,我也想被那样介绍呢。”
“一生挚爱?”
“是哦。”
“是很庄重的话,不应该轻浮地说出来吧?”
“——但是听起来很不错嘛,多说一点也没关系吧?”
“是希望我说吗?”
“由你决定哦。”这时候悟又开始说些狡猾的话了。
“那我倾向于不那么做。”诺德不置可否,给了胡闹起来的悟一个落在额头的亲吻。
好像不太确定自己是满意了还是被敷衍了,悟撇撇嘴。
大概是气氛很合适,时机很合适,诺德想起自己正好还有没说的事。
“我搬去日本吧。”诺德柔声说,“我可以住到交通线附近或者靠近高专的地方。这样也会方便一些吧?”
……而之所以会觉得合适,是因为他觉得,悟听到会很高兴。
但天蓝色的眼睛睁大了望着他。
“你要搬到高专附近吗?”悟重复问了一遍。
并没有皱眉,嘴角也并没有耷拉下去,悟没有作出什么不快的表情,但好像……只是好像,那个提议好像不太合适。
“嗯,”诺德轻声应,“……是不太好吗?保密规定?咒术师方面的……”
“不是、”悟匆匆打断他,苍蓝色的眼睛少见地移开了视线,又时不时瞥向他,“也不是、……”
“那车站附近呢?”诺德试着问。
有那么几秒,诺德还在思考解决方案——这就是施法者的通病了。
悟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那句话也没有得到回应,于是诺德试着推测:“我只是想着你来找我会方便一些。是人多的地方不好吗?因为昨天咒灵的事?那郊区也比来岛上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