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迷信以后自能印证!
    不过她希望顾承淮永远用不到。
    顾承淮挑眉,垂眸看腕间的小红绳一眼,心底划过异样。
    林昭把蒲扇塞他手里,抱着大崽躺下,“热。”
    “呵——”顾承淮低笑,认命地给妻儿扇风。
    “顾承淮,给你儿子讲故事。”林昭换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让崽他爹哄儿子睡觉。
    大崽期待地看着顾承淮。
    “好。”顾承淮应声,把林昭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天气是热,但小肚子得盖。
    顾承淮轻手轻脚下床,取来‘四渡赤水’的连环画,压低声音照着念。
    念一半,林昭呼吸均匀而平缓,竟是睡过去了。
    顾承淮眼里溢出笑,手上的蒲扇没停,嘴里也没停。
    等大崽睡着,才把书放下。
    他发现一件怪事,屋里好像没有一只蚊子。
    衣柜上的驱蚊包这么厉害!?
    林昭翻身,迷迷糊糊抱四崽,摸到个大火炉,睡梦中的人眉头轻拧,收回胳膊,又翻过身去。
    嫌弃的明晃晃。
    顾承淮气笑了。
    下床把毛巾弄湿给媳妇儿擦擦汗,随后出去洗澡,好半天没回来。
    ……
    翌日。
    林昭醒来时,顾承淮和双胞胎没在屋,四崽躺在床上玩布娃娃,三崽坐在那里翻字典。
    瞧见娘醒来,他弯眼笑,把小脸凑上去,举着字典,小奶音响起,“娘,教。”
    林昭愣了下,揉揉小儿子的脑袋,“这么好学的吗,三崽以后一定是个文化人,和你姥爷一样。”
    “嗯。”三崽重重点头,“像姥爷。”
    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承淮走在前面,手上拿着红白格子连衣裙。
    双胞胎跟在他身后,从来都活力满满的兄弟俩,今早像蔫儿茄子,瞧着有气无力的。
    “娘。”大崽二崽异口同声道。
    林昭正要说话,顾承淮先她一步,道:“昭昭,裙子过过水了,你今天能穿。”
    “你昨晚洗的?”林昭诧异。
    “这不重要。”话说完,男人抱起龙凤胎,喊大崽二崽出屋。
    林昭换上裙子,穿上新皮鞋,头发还是松松的麻花辫放在胸前。
    眼睛漆黑有神,笑起来眸里像盛着泉水,甜美灵动。
    她走出房门。
    院子的人都看过来,狠狠愣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后。
    赵六娘上前,走到林昭面前,围着她转,“老三媳妇儿?!你咋更像城里人了?!!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真喜庆,比孟知青的都好看。”
    大崽提醒二伯娘,“二伯娘,我娘是城里人啊。”
    “对对,我又忘了,你娘是城里人,你们四个崽也是城里人。”赵六娘羡慕道。
    “孟知青是哪个?”林昭认不全知青点的知青。
    “娘我知道,孟知青是被小姑打,报公安的那个知青。”说话的是二崽,“孟知青也有裙子,不过她的裙子没有娘的好看!”
    他乖乖坐着,没平时有活力。
    顾父&顾母:“……”
    “二崽累到了?”林昭好笑地问。
    二崽逞能,好强地说:“才没累到,这是第一天呀,我习惯习惯,等习惯就好了!”
    “娘,你别嫌弃我,我一定会变得和爹一样厉害的。”
    才过了短短一早上,小朋友对他爹的敌意彻底消失,眼角眉梢还有了那些亿点崇拜。
    林昭:“……”
    果然,不管大男人,还是小男人,都是慕强的。
    “不嫌弃啊,在我心里你们不管怎么样都厉害。”林昭洗着脸,回答儿子的话。
    双胞胎咧开嘴笑。
    大崽缠顾承淮,“爹,我们想打乒乓球!”
    顾承淮表面冷漠,其实很宠孩子,当即道:“我要送你娘上班,回来给你们弄。”
    顾玉成好奇地问:“啥东西?”
    二崽小嘴叭叭能说,“我爹给我们带的礼物,乒乓球拍,还有小黄球呢,铁锤,梆梆哥……等我爹弄好地方,我们一起玩呀。”
    乡下没什么娱乐的,顾玉成被侄子说的,都有点想耍耍。
    “承淮,咋做?你说说,我来弄。”他主动道。
    顾承淮颔首,嗓音沉稳,“乒乓球桌的标准尺寸是……2.74米长,1.525米宽,0.76米高,桌面中间有条15.25厘米的网,在这个基础数据上弄,桌案用我家卸下来的旧门板。”
    顾玉成没想到这么讲究,“这么详细的数字啊。”
    他压根儿记不住,看向大儿子,说:“梆梆,把你的纸和笔拿出来记一记,我怕等会儿忘了。”
    梆梆嘲笑,“爹你现在就忘了吧。”
    顾玉成冷脸恐吓,“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你一顿!”
    半大小子撇撇嘴,回屋取了纸和笔。
    “三叔,能再说一遍吗?”梆梆不好意思地道。
    他也没记住嘿嘿。
    捧着字典没放的三崽开口,音调慢悠悠,有种小孩子特有的软。
    “长,2.74米,宽,1.525米,高0.76米,中间有个网,15.25厘米。”
    第76章 “小脸一黄”
    闻言。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向来安静,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小家伙。
    “三崽,你一下就记住了?”林昭拎起裙摆,身体半蹲着,捧起三崽的小脸,眼睛烁亮。
    三崽神情自若,淡定点头,鼓着包子脸,小奶音很认真,“嗯。”
    “这小脑瓜怎么这么聪明,怪不得想学查字典,你这样灵秀的小脑瓜,就适合念书呀!!”林昭语调轻扬。
    “有这么好的记性,学什么不快?啊呀呀,我生了小天才,你怎么这么棒呀,崽崽。”
    三崽白皙的脸红得充血,鸦羽般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小手都要拿不稳字典。
    被娘这样全心全意看着,小朋友心底冒出开心的小泡泡。
    “娘也棒。”他用手摸林昭的脸。
    听见这话,林昭心被融化了,神情温柔如水。
    二崽诶一声,诧异地道:“娘不知道吗?”
    林昭疑惑脸。
    “?”
    她该知道什么吗?!
    “三崽很厉害的!”二崽语气骄傲,小脸布满与有荣焉的光彩,“娘教我和哥的古诗,我给三崽背一遍,他就记住啦!”
    话落。
    他那圆润的脑袋低垂,肩膀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唉声叹气。
    “我不行,我得背三遍才能记住,唉!”
    背十几二十遍都背不过的梆梆失去表情管理。
    “……”
    好烦。
    好想死。
    但是。
    总觉得该死的应该另有其人啊。
    林昭轻拍二崽的脑袋,“也很棒啊。”
    “真的吗?”二崽被亲弟弟的打击的不自信了。
    他原本觉得,全世界,只有哥哥比他厉害,忽然发现弟弟也比他厉害,小朋友替弟弟骄傲的同时,又有些小自卑。
    “当然是真的啊。”林昭轻声道,“世界很大,厉害的人多的像星星,谁也不能比所有人都聪明厉害啊。”
    “在娘心里,你们都很棒啊。”
    二崽最在意娘的想法,瞬间被哄好。
    他嘿嘿一笑,“嗳!我知道啦!”
    林昭又问:“你俩什么时候教弟弟妹妹背诗了,我怎么不知道?”
    “还不是四崽!”二崽想到什么皱着眉头,觉得妹妹越来越不乖,说道:“那天我和哥哥哄弟弟妹妹午睡,四崽不睡,一直拉着三崽玩手手!”
    “我和哥气的不行,给他俩背诗。”他眼睛亮了亮,“娘,背诗很有用诶,我和哥一人一句,才背一首,就是你教我们的《悯农》,四崽就睡着啦。”
    又是一顿。
    响亮的声音忽而变小。
    “三崽没睡,三崽还给我和哥哥背,把我俩背睡着了……”
    说到这里,当哥哥的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挠挠头。
    顾家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来妹笑的最大声,“哈哈哈……!!”
    铁蛋指着二崽,“二崽被三崽哄睡着了哈哈哈!!”
    笑声在院子回荡。
    好兄弟被亲哥嘲笑,小铁锤眼睛咻咻冒怒火。
    (??へ??╮)
    他大跨步走到铁蛋身后,用力推他,声音带着愤懑不满,“哥!不准你笑话大崽二崽!!”
    铁锤眉头皱着,气呼呼地说:“你不看我的好兄弟脸红的快开小火车啦!”
    双胞胎听好兄弟这么一说,脸更红,更像冒烟儿的小火车。
    铁蛋突然被推,差点摔个狗啃泥,气得捏铁锤的脸,左右扯。
    见好兄弟被‘欺负’,二崽冲上去抱住铁蛋的腰,学他爹教的,想把他绊倒。
    他力气太小,没绊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