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牧循现在是没招了,他能感觉到宋昕窈的情绪,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宋昕窈的眼,打了退烧针之后,他就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昏昏沉沉了。
“我怕你看见我打针的样子,先别看了。”贺牧循捂住她眼睛的时候,还没忘记给宋昕窈留面子。
这也是宋昕窈第一次照顾病号,胡伟铭还要照看店里的生意,缴完费,按照宋昕窈的吩咐买了一堆东西,然后就回去了。
反正这里有宋昕窈看着,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宋昕窈格外兴奋,给贺牧循扒着橘子,现在的当季水果不是橘子,价格特别贵,但是酸酸甜甜的,特别适合嘴巴里没有味道的病人吃。
宋昕窈让胡伟铭买水果的时候,特别说了,要买好的贵的。
宋昕窈有一个习惯,她不喜欢吃别人扒的橘子,而且吃橘子的时候,上面的白络也要处理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啊宝宝们
第48章 我们是正大光明的关系
即使这个橘子是扒给贺牧循吃的, 宋昕窈依旧那么讲究,一个橘子整整扒了十分钟。
贺牧循在旁边看着都累了,不过他没想到这个橘子是扒给自己吃的,如果是宋昕窈吃的话, 讲究一点也是正常的。
谁能想到, 宋昕窈一个橘子扒完, 第一瓣儿就塞进了贺牧循嘴里。
“挂水的时候, 嘴巴里没味道,还会苦苦的,吃点有味道的缓解一下。”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机械地嚼着口中的橘子,这个季节的橘子的确有点酸, 不过刚好能淡化嘴里的苦味儿。
宋昕窈还让胡伟铭买了新杯子, 用热水烫过之后,灌了温水,竟然亲自喂贺牧循喝水。
贺牧循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艰难开口:“我自己可以。”
宋昕窈生病的时候就娇滴滴的, 什么事都要别人帮忙干, 自己绝对不会动一根手指头。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贺牧循生病的时候也应该这样:“可以什么呀,生病浑身都没有力气的, 我帮你呀,我在这,就是照顾病人的。”
宋昕窈的音色很温柔, 说话却是不容置疑, 要知道,之前申绍凡生病,宋昕窈都不会亲力亲为。
贺牧循心中涌着一股暖流,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觉得宋昕窈要这样照顾他,毕竟在他心里,宋昕窈就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他也想努力给宋昕窈制造这样美好的生活。
“你陪着我就好,不用做这些事情的。”贺牧循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但他不希望宋昕窈累。
宋昕窈手都没停,又开始给贺牧循扒栗子,栗子更不是这个季节的东西了,也不知道胡伟铭怎么买到的,更不知道宋昕窈到底花了多少钱。
她扒完一个就往贺牧循嘴里塞,好像不知道累似的,要知道,这位大小姐,平时都是等别人给她扒栗子。
今天方永琴一早上起来就有点头晕,拖拖拉拉到这个时候才来医院,医生说是有点感冒,最近这一阵感冒特别严重,对付这种流感,最好的方式就是挂水。
方永琴拿完药正准备来输液室,在门口就看见了宋昕窈,看见的第一瞬间,方永琴担心坏了,小姑娘不会也生病了吧。
结果眼睛一转看见了旁边坐着的贺牧循。
两个人的动作看着还特别亲密,一看就是认识很长时间了,并且关系还很好。
方永琴是看着宋昕窈从小长大的,她再清楚不过宋昕窈的脾气了,她只看一眼就能猜到,宋昕窈跟那个男孩关系肯定不一般。
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觉得不能戳破,毕竟她家那个死儿子对不起宋昕窈在先,该不会宋昕窈已经知道那个臭小子有二心的事情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挑破这层窗户纸,如果不挑破的话,她们家绍京还有机会,要是挑破的话,那就彻底玩完了。
方永琴决定今天这针也别打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宋昕窈抬着头想看贺牧循这瓶药打了多少了,才刚过半,应该还要二十分钟,低头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口的方永琴。
宋昕窈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出去,方永琴已经落荒而逃了,却没成想身后传来了宋昕窈的声音。
“方阿姨,你怎么来医院了?”宋昕窈还纳闷,方永琴见了她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方永琴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捂着太阳穴转身:“呀,窈窈啊,你怎么在这啊,阿姨都没看见你。”
宋昕窈回忆着方永琴的模样,肯定是看见自己才跑的。
她来陪贺牧循挂水被方永琴逮个现行,她自己都不心虚,方永琴心虚什么呀。
“阿姨,你看见他了吗?”宋昕窈装的有点累了,不仅她觉得自己累,她觉得申绍凡应该也累了,不如一拍两散。
方永琴故意装傻,手里拿着化验单:“谁啊,窈窈是你生病了吗,阿姨真放心不下你,病得严不严重啊?”
宋昕窈坦然地笑着:“阿姨,我来陪朋友挂水的,我很喜欢我那个男性朋友,至于绍凡,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这了,我不知道阿姨你知不知道,不过我和绍凡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觉得好聚好散吧,不要闹的太难看,我也不想因为我们两个,影响您和我妈妈的友情。”
方永琴看着宋昕窈,听着她的肺腑之言,心中不免难过,从宋昕窈刚出生,她就认定,她未来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她简直是把宋昕窈当成自己女儿宠着,更不用说她跟孟令仪三十年的友情了,她知道不能执着了,再执着的话,可能最后的友谊都留不住了。
当过妈的人都知道,在当妈的心目中,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要是申绍凡移情别恋之后还死缠烂打,她和孟令仪这段友谊真的就完蛋了。
“窈窈,你长大了,阿姨知道这件事是绍凡对不起你,唉,小孩的事我们大人就不掺合了,窈窈,就算你跟绍凡当不成情侣,也别对阿姨有气好吗?”方永琴特别喜欢宋昕窈,当然舍不得日后真的不来往。
宋昕窈笑着点头:“阿姨,您没事吧,是您的化验单吗?”
方永琴见宋昕窈还在意自己的身体,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是闺女好,不记仇:“没事,就是流感,吃点药就好了。”
宋昕窈当然知道,医生给开的诊断估计不是吃药,肯定是挂水,不过她也清楚,方永琴估计不想看见她和贺牧循一起,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宋昕窈。
她也就没有戳破:“那阿姨,你好好吃药啊,要是还不舒服的话,记得来医院挂水。”
方永琴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该死的申绍凡,怎么就生出来这个朝三暮四的人呢,好嘛背着她跟宋昕窈断了,还不告诉家里,蠢货,提纯都提不出来这么纯粹的蠢货。
宋昕窈说完之后,心里轻松多了,她早就该想明白,不应该为了面子,去跟申绍凡赌气,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的话,贺牧循也不会背着沉重的道德枷锁了,双方家长也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走的很突然,回输液室的时机也很突然:“贺牧循!”
宋昕窈像只蝴蝶一样,冲着贺牧循飞扑过来。
贺牧循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他在输液,宋昕窈真的会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贺牧循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他身体一向特别健康,只要退烧了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宋昕窈不想跟贺牧循解释太多,眼睛亮亮的看着贺牧循,一瓣儿橘子又塞进贺牧循嘴里:“没什么呀,贺牧循,现在是不是我们不是偷情的关系了呦。”
贺牧循不明白宋昕窈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贺牧循问道。
宋昕窈扒栗子扒的手有点累,手指头都红了,她的手本来就比脸还要更白一点,手指头发红看着就更吓人了。
“就是以后到你给我扒栗子了,手好疼,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心疼我。”宋昕窈撒娇地说道。
贺牧循觉得挂完一天水就可以了,没成想第二天,宋昕窈背着精致的小包包,再一次出现在贺牧循的卧室门口。
“贺牧循,去挂水了。”宋昕窈始终遵循着,打针最起码要三天,一个疗程才能真正见效。
贺牧循嘴硬:“我吃过药了,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用去了。”
宋昕窈双手掐腰,她昨晚回来的时候,发现申绍京已经回家了,好容易耳朵边能清静一下了,也有功夫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现在就喜欢把时间都花在贺牧循身上。
“不行,不允许,必须去挂水,贺牧循,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宋昕窈双手掐腰,好不容易打针见效了,怎么能说断就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