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着他,那眼神又好笑又好气:“所以,‘你家这位还真是个小心眼’——是你先说的,然后他今天现学现卖?”
吴所畏捂着嘴,眼睛滴溜溜地转,跟只偷吃了东西被当场抓获的小老鼠似的。他松开手,干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点,但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我那不是——那不是跟他聊天嘛。随口一说。我又没说你坏话。小心眼算什么坏话?那是事实。事实能叫坏话吗?”
池骋看着他那个强词夺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他伸手捏住吴所畏的脸,把他的嘴捏得嘟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事实。那你再跟他说点别的‘事实’?比如我怎么在穿上伺候你的?”
吴所畏被他捏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那不行。那些事说出来太没面子了。你是我的,你的好只能我知道。别人不配听。”
池骋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吴所畏那双亮晶晶的:“那你跟他说我小心眼,就有面子了?”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地说:“小心眼这个可以说。因为这个说了,别人就知道你不好惹,不会给我介绍对象了。”
池骋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
吴所畏得意的挑眉:“装的你。”
池骋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吴大宝,进步了啊。现在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能给老子说情话了是吧?”
吴所畏嘴角翘得老高:“我还学了好多个呢,你要不要听?”
池骋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往办公桌上一靠,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站直了,双手背在身后,跟小学生背课文似的,一本正经地开口了:“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而你是我的宝贝。”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看着他那副愣住的样子,更来劲了:“池骋,你知道吗?你属什么的?你属于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因为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
吴所畏完全没注意到,继续说,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土味情话库里无法自拔:“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缺点你。”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有还有——你不要累着自己,你要是累倒了,我怎么幸福?”
池骋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那个眉飞色舞、越说越来劲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这些土味情话,他从网上看过,从别人嘴里听过,从来都觉得又尬又油,听了只想翻白眼。
但从吴所畏嘴里说出来,怎么就——不一样呢?他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声音又软又脆,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跟撒娇似的。
池骋伸手,一把把吴所畏拉进怀里,低头看着他。吴所畏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进他胸口,仰着脸,眨巴眨巴眼睛,还在那儿意犹未尽:“我还有一个——”
池骋低下头,吻住了他。吴所畏被他亲得脑子发懵,手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衣领,踮着脚尖,回应着。一吻结束,池骋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土死了。”池骋说,声音低低的,但嘴角翘得老高。
吴所畏瞪了他一眼,一拳捶在他胸口:“哪里土了?那都是我的心声!”
池骋握住他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了:“嗯。心声。土味的心声。”
吴所畏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但耳朵尖红红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他安静了两秒,又转回来,仰着脸:“池骋,你还想听吗?我还学了好多呢。”
池骋看着他那个期待的小眼神,笑了:“说。我听着。”
吴所畏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他伸出食指,在池骋胸口点了一下,一下,又一下,跟弹钢琴似的:“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他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换了一个,“池骋,你走路小心一点,因为你已经踩在我心上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从哪学的这些?”
吴所畏被他捏着脸,含糊不清地说:“网上。搜的。我收藏了好几个网页呢,专门挑的不那么土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本来还想挑几个更狠的,但怕你受不了。”
池骋挑眉:“更狠的?比如?”
吴所畏想了想,耳朵尖红了一点:“你上辈子一定是碳酸饮料吧?不然我为什么一看见你就开心得冒泡。”
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池骋胸口,“这个是不是太土了?”
池骋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笑了:“不土。”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继续。”
吴所畏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他看着池骋那张带着笑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温柔的、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不用再说了。
“不说了。剩下的,留着以后慢慢说。”
第331章 你们两个要当爸爸了!
两人从工作室出来,刚上车就接到了池佳丽的视频通话。
吴所畏按下接听键,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两张小脸挤满了画面——一张白嫩嫩的,一张黑黢黢的,两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异口同声地喊:“舅妈!舅妈!”
吴所畏美滋滋地看着屏幕,嘴角翘得老高,声音都软了:“兜兜圈圈,有没有想舅妈呀?”
两个小脑袋在屏幕里疯狂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兜兜先开口,声音脆生生的:“想了!妈妈说今年过年我们就可以回国过年,到时候又能见面了!”
圈圈在旁边跟着点头,嘴里还叼着一个小饼干,含含糊糊地跟着说:“舅妈,舅妈,我要吃糖葫芦!”
吴所畏笑得眼睛弯弯的,声音又轻又软:“好,舅妈给你们买好多好多糖葫芦,还有好多好多玩具,好不好?”
两个小东西在屏幕那边欢呼了一声,然后被人从后面轻轻揽住了。
池佳丽从两张小脸中间挤出一个脑袋,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但气色好得不行,眼睛亮亮的,跟窗外的阳光似的。她把两个孩子往旁边拢了拢,笑着说:“行了,你们两个先去找爸爸,让妈妈和舅妈聊一会儿。”
兜兜圈圈“哦”了一声,从沙发上爬下去,跑去找詹姆斯了。手机被池佳丽拿起来,她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屏幕里的吴所畏和池骋,嘴角翘着。
“大畏,有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手不约而同地握紧了。
他们大概知道是什么好消息。从兜兜和圈圈出生那天起,从池佳丽在医院里说出那句“等我恢复好了再生一个过继给你们”的时候起,他们就在等这一天。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握着池骋的那只手,指节都泛白了:“姐,你说。”
池佳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怀孕了。”
吴所畏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握着池骋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池骋手背里了。池骋没躲,也没动,就那么让他掐着,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两个人激动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但面上没有表现得太夸张。他们知道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知道池佳丽和詹姆斯为他们付出了什么。这份情太重了,重到他们不敢轻易用“激动”两个字来回应。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姐,你太厉害了。”
池佳丽看着他那个强装镇定的样子,笑了,没拆穿。詹姆斯从旁边挤过来,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凑到镜头前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用他那口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你们两个要当爸爸了!”
池骋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屏幕里那张黑黢黢的笑脸,看着旁边那个笑眯眯的、摸着自己肚子的女人,心里暖暖的:“姐,姐夫,谢谢你们。”
詹姆斯摆了摆手:“我们是一家人。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的。”
池佳丽把詹姆斯推到一边,重新占满屏幕:“我啊,这次要回国待产。你们两个可得把东西给我准备好啊。我啊,只负责生。其他的,我可不管。”
她说得轻轻松松,云淡风轻,好像生孩子跟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简单。但吴所畏和池骋都知道,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底下,藏着多少舍不得。
哪有妈妈真的能够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养呢?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哪怕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为他们而生的。怀胎十月,骨血相连,那种牵绊,不是一句“过继”就能割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