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红透了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来看,应该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吴所畏还是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池骋清了清嗓子:“畏畏,你好了没有?”
    吴所畏没动,声音闷闷的:“没有。再等等。”
    池骋又等了两分钟,实在等不下去了。他走过去,绕到吴所畏面前,低头看着他。
    吴所畏低着头,脸红得能煎鸡蛋,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又窘又羞,跟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似的。
    池骋看着他,心里软成了一片。他伸手托起吴所畏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畏畏,”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又温柔又心疼的调调,“你要是实在不想叫,就算了。不勉强你。”
    吴所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池骋会这么说。他以为池骋会继续软磨硬泡,会继续用那种“求你了”的眼神看着他,会继续用各种歪理邪说来说服他。
    但池骋没有。
    他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委屈,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吴所畏心里骂池骋这个死绿茶,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主……”
    池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等着。
    吴所畏张了张嘴,那个“人”字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就是出不来。他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睁开眼,看着池骋,眼眶红红的:“我……我叫不出来。”
    池骋看着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叫不出来就不叫了。没关系。”
    吴所畏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快得不像话。他愣了一下——池骋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
    原来他也紧张。
    原来他也在等。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胸有成竹。
    吴所畏的心忽然软了。他伸出手,环住池骋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主……”他又试了一次,声音还是小,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池骋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吴所畏后背的裙子。
    “主人。”
    两个字,轻轻的,软软的,从吴所畏嘴里吐出来,像两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池骋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里,最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吴所畏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又满足又激动的调调:“再叫一声。”
    吴所畏脸红得能滴血,推了推他的脑袋:“不叫了。说好就一声的。”
    池骋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他的唇角翘得老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期待:“再叫一声。就一声。”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那根弦彻底松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也比刚才稳了一点:“主人。”
    第370章 我想叫你老公
    池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低下头,在吴所畏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一触即离。然后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但他没有满足。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吴所畏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轻轻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打横的公主抱,是另一种姿势。
    吴所畏被池骋的手臂稳稳托住,整个人侧坐在他的臂弯里,像抱一个小孩似的。他的屁股坐在池骋结实的前臂上,他下意识伸手搂住池骋的脖子,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裙摆在大腿根晃了晃,堪堪遮住。
    “池骋!你干嘛!”吴所畏的声音都飘了,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
    池骋没回答。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女仆装,猫耳朵,铃铛项圈,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又窘又羞,偏偏好看得不像话。
    他唇角一挑,单手托着吴所畏,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拿起那捆黑色尼龙绳。
    绳子在他手里晃了晃,黑色的尼龙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吴所畏看着那捆绳子,脑子里“嗡”了一声。他伸手想去抢,但池骋已经把绳子举高了,他够不着。他想从池骋怀里挣下来,但池骋托着他的那只手稳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池骋!你放我下来!”吴所畏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池骋没理他,抱着他,大步流星地往主卧走。吴所畏被他抱着,一颠一颠的,铃铛叮铃铃地响个不停,裙摆在大腿根飘来飘去,他伸手去拽,但根本拽不住。
    主卧的门开着。池骋走进去,把他往床上一放。
    吴所畏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弹了一下,裙摆翻上去,露出大腿内侧那片白皙的皮肤。他手忙脚乱地把裙摆拽下来,抬起头,瞪着池骋。
    池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着两团暗火,唇角翘着,手里还拎着那捆黑色尼龙绳。绳子的一端垂下来,在地板上拖了一截,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吴所畏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想起第一次和池骋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张,也是这样心跳加速,也是这样又怕又期待。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一切都是池骋教的。第一次接吻是池骋教的,第一次那个是池骋教的,第一次怎么舒服也是池骋教的。
    现在呢?现在他什么都会了,什么都经历了,什么姿势都试过了。但此刻躺在这张床上,看着池骋手里那捆绳子,他还是紧张得像第一次一样。
    池骋俯下身,双手撑在吴所畏耳边的枕头上,把他整个人圈在身下。
    他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红透了的脸上慢慢滑到脖子上那圈黑色项圈上,又从项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裙摆边缘。
    “紧张?”池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吴所畏点头,又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紧不紧张。反正心跳很快,快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池骋笑了,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在安抚。
    “别怕。”他的声音就在唇边,低低的,带着热气,“相信我。”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紧张慢慢散了一些。他当然相信池骋。从十七岁到现在,他从来没有不相信过他。
    他点了点头。
    池骋又亲了他一下,这回久了一点。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深入,不急不慢。
    吴所畏被他亲得慢慢放松下来,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亲了一会儿,池骋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手从枕头边移开,拿起那捆黑色尼龙绳,在吴所畏面前晃了晃。
    “畏畏,”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叫我。”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他知道池骋想让他叫什么。刚才在客厅叫的那两声,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不想叫“主人”。
    他搂住池骋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一点,仰着脸,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又甜又糯的调调:“老~公~”
    池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唇角翘着,声音里带着笑意:“错了。”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他知道池骋想听什么,但他就是叫不出口。太羞耻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换一种策略。
    他伸出手,勾住池骋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拖得长长的,跟化开的糖似的:“嗯~~不要——我想叫你老公。”
    那个“嗯~~”拐了好几个弯,又软又糯,带着一种撒娇的、求饶的、又甜又腻的调调。
    池骋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吴所畏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了底。他知道池骋受不了他撒娇。平时他只要稍微放软一点声音,池骋就什么都依他了。现在他使出浑身解数,把能想到的最软最糯最甜的声音都拿出来了,他就不信池骋还能扛得住。
    “老公。”他又叫了一声,这回更软了,尾音拖得更长,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一点,整个人又乖又甜,跟一只等着被摸头的小猫似的。
    池骋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身下这个人——穿着粉色女仆装,戴着猫耳朵,脖子上系着黑色项圈,铃铛垂在锁骨中间,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他的心跳快了一拍,然后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