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声音都高了八度:“一周?!你疯了?!”
    郭城宇面不改色:“两周。”
    姜小帅立马闭嘴了,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反而换了一种策略。他挣开郭城宇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嘴唇贴在郭城宇的嘴角,轻轻的,软软的,像小猫舔牛奶。亲完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城宇,我们做嘛。我都想你了。”
    郭城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没动。
    姜小帅又凑上去亲了一口,这回亲在下巴上,嘴唇贴着皮肤蹭了蹭,跟只撒娇的猫似的。亲完又退开,看着郭城宇的眼睛,声音更软了,尾音拖得长长的:“老公——”
    郭城宇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太想了,怕自己忍不住。
    姜小帅见他闭眼,以为有戏了,立马趁热打铁——伸手把自己的睡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第一颗,锁骨露出来了。第二颗,胸口露出来了。第三颗,肚子露出来了。他把睡衣往两边一拨,整个人光溜溜地躺在郭城宇身下,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你忍心拒绝我吗”的委屈。
    “城宇——”
    郭城宇睁开眼,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的小东西——皮肤白得发光,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锁骨、胸口、腰线,每一寸都像是在勾引他。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但他没动。
    “不行。”郭城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翻身下了床,背对着姜小帅站在窗边,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姜小帅躺在床上,看着郭城宇那个僵硬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一个轱辘爬起来,光着身子追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你真不要啊?”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窜的火硬生生压了下去:“不要。”
    “你不是说想我吗?”姜小帅的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你都追到三亚来了,还说不想我?”
    郭城宇闭上眼睛。他想,他当然想。从昨晚知道姜小帅跑了那一刻就在想,从飞机上就在想,从进门看见他窝在别人怀里的时候就在想——想得不行。但他不能每次都被这小东西拿捏住。这次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下次他还敢一个人跑,还敢关机,还敢让他担心。
    “想你是想你,”郭城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子压着的沙哑,“但惩罚是惩罚。”
    姜小帅从他后背探出脑袋,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郭城宇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姜小帅又绕到另一边,仰着脸,非要他看着自己。
    郭城宇闭了闭眼,又睁开,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你不抱我我会很伤心的”眼睛,心里那堵墙已经开始松动了。
    “城宇——”姜小帅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我真的想你了。特别想。昨晚做梦都梦见你了,你还凶我,说我偷跑——”
    郭城宇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在梦里凶的。”姜小帅理直气壮,“反正就是你凶我,我委屈了一晚上。现在你又凶我,还不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逻辑在姜小帅面前永远不够用——他能跟客户谈几个亿的项目不眨一下眼,能跟竞争对手斗智斗勇不落下风,但就是架不住姜小帅一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行了,”郭城宇伸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往床上一放,拿被子把他裹成一个蚕蛹,“别闹了。”
    第481章 我脱成这样了,你还能忍啊?
    姜小帅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瞪着他,嘴巴一瘪一瘪的,那表情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郭城宇,你是不是不行了?”
    郭城宇的手顿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被子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再说一遍试试。
    姜小帅被他看得后背一凉,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撑:“我说你——你是不是不行了——不然你怎么忍得住的?”
    郭城宇没说话。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被子从姜小帅身上一点一点拽开。
    姜小帅以为他终于想通了,眼睛一亮,立马配合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光溜溜地往他身上贴。
    郭城宇接住了他,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把被子重新裹了回去。裹得比刚才还紧,严严实实的,连胳膊都抽不出来。
    姜小帅:“???”
    郭城宇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我说了,一周。这才第一天。”
    姜小帅在被子里扑腾了两下,跟只被翻了个儿的乌龟似的,怎么都挣不开,脸都憋红了,急得直喊:“郭城宇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能忍?”
    郭城宇靠在床头,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能。”
    姜小帅气结。他窝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瞪郭城宇。但那双眼睛瞪了没两秒就被笑意攻破了,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城宇,”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尾音,“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郭城宇低头看着他,没接话。
    “你忍住不碰我的时候最好看。”姜小帅说完就笑了,笑得跟只偷到腥的猫似的。
    郭城宇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捏住他的鼻子,用力拧了一下。姜小帅“嗷”地叫了一声,在被子里扭来扭去,但挣不开,只能用闷闷的声音控诉:“你欺负人——”
    郭城宇松开手,看着他那被捏红的鼻子,嘴角慢慢翘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海浪声一下一下的,从远处传过来。隔壁没动静了,安安静静的,估计那两个人也消停了。
    姜小帅窝在郭城宇怀里,被被子裹得跟个蚕蛹似的,动弹不得,但嘴角一直翘着。
    他闭着眼睛,假装在睡觉,脑子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等到晚上,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郭城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就知道这小东西肯定没憋好屁。
    算了,晚上再说。反正来都来了,跑不了。
    上午十一点,四个人终于在民宿附近的餐厅碰头了。
    吴所畏走路的时候,一只手一直扶着后腰,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脸上的表情在“我没事”和“我有事但我不想说”之间反复横跳。
    他在池骋去点餐的间隙,一屁股坐到姜小帅旁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始控诉。
    “师傅,你是不知道,池骋那个狗东西,一大早就——”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池骋和郭城宇都在柜台那边,才继续往下说,“差点没把我腰弄断。你说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二十出头似的?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姜小帅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水杯,目光空洞地盯着桌上的菜单,语气平平的:“哦。”
    吴所畏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输出:“而且你知道吗,他做完还不让我睡,非要抱着我说话——我困得要死,他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张嘴叭叭叭说个不停。说你怎么能跑呢,你跑了我怎么办,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姜小帅的水杯在桌上磕了一下,发出“哒”的一声脆响,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我听不见我什么都没听见”的麻木。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整个人往姜小帅那边凑了凑:“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做完还问我‘舒服吗’,我说舒服,他说‘那再来一次’。我说不要了腰疼,他说‘我帮你揉揉’,揉着揉着手就不老实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姜小帅终于转过头,看着吴所畏那张写满了“我好委屈但我又好满足”的脸,沉默了三秒:“你在跟我炫耀?”
    吴所畏愣住了:“炫耀?我炫耀什么了?我是在控诉!控诉你懂不懂?我腰都快断了,这叫炫耀?”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杯——白开水,凉的,没有温度,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想起今天早上,他把自己脱得精光,主动送到郭城宇怀里,结果那人把被子给他裹上了,裹得跟个蚕蛹似的,还说要惩罚他一周。一周!整整七天!他当时差点没当场给郭城宇跪下——不对,是差点没当场把郭城宇掐死。
    “大畏,”姜小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我这一上午是怎么过的吗?”
    吴所畏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过的?”
    姜小帅转过头,看着柜台那边正在跟服务员说话的郭城宇。那人的背影挺拔修长,肩背舒展,站在那儿跟幅画似的。
    但姜小帅此刻看那幅画,满脑子只想着——你装什么正人君子,昨晚追到三亚的时候那股劲儿呢?怎么到了床上就成柳下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