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郭城宇怎么惩罚我的吗?”姜小帅收回目光,看着吴所畏,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沧桑。
    吴所畏一脸好奇:“怎么惩罚的?”
    “他跟我说,一周不做。”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一周?就这?”
    姜小帅被他那个“就这”的语气噎了一下,脸都涨红了:“什么叫‘就这’?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你知道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吴所畏想了想,认真地说:“意味着你可以好好补个觉?”
    姜小帅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闭嘴!”
    吴所畏揉着被拍红的胳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师傅,你打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我,被池骋折腾得腰都直不起来,我还羡慕你呢,能清静清静。”
    姜小帅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是认真的吗?
    吴所畏被他看得发毛,干笑了两声:“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我想掐死你”的冲动压了下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我徒弟,亲的,上辈子就亲,这辈子更亲,不能掐,掐了就没有了。但他还是忍不住。
    “大畏,你知道什么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吗?”姜小帅一字一句地说。
    吴所畏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姜小帅继续说:“你家池骋,惩罚你的方式是——多做一次。我家城宇,惩罚我的方式是——少做一次。你品,你细品。”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品了,品出来了。池骋的“你跑是吧老子就做到你跑不动”和郭城宇的“你跑是吧老子就不碰你看你急不急”——这两个人,一个用加法,一个用减法,思路完全相反,但目的是一样的:让你长记性。
    第482章 咱四个是不是配错对了?
    吴所畏品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师傅,我明白了。咱俩这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但你是那个旱死的,我是那个涝死的。”
    姜小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总结得真到位。”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师傅,说真的,我羡慕你。特别羡慕。你是不知道,池骋那个频率,我真想给他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三十岁以上男性最长续航奖’。我有时候都在想,他是不是背着我去健身房偷偷加练了,专门练腰的那种。”
    姜小帅嘴角抽了一下:“你羡慕我?”
    吴所畏用力点头:“羡慕啊!巴不得池骋也能像郭大哥那样,惩罚我的方式是少做几次。哪怕一个月一次也行啊——不对,一周一次也行啊——也不对,两周一次,我就满足了。真的,两周一次,我给他烧高香。”
    姜小帅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大畏,”姜小帅缓缓开口,“你是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吴所畏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要是骗你,让我腰再疼三天。”
    姜小帅沉默了片刻,忽然也往前凑了凑:“那我告诉你,我还羡慕你呢。”
    吴所畏愣住了:“羡慕我?羡慕我腰疼?”
    “羡慕你家池骋那劲头。”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牙根发酸的劲儿,“你是不知道,我家城宇那个人,定力好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练过童子功。我都脱光了他还能忍,他还能给我把被子裹上——裹得比粽子还紧!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那咱俩换换”,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那个画面——池骋和姜小帅凑一对,那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那两个人,一个火力过剩,一个欲求不满,凑一起倒是配套了,但——那画面他不敢往下想,后背一阵发凉。
    “师傅,”吴所畏咽了口口水,“咱四个是不是……”
    “是什么?”姜小帅看着他。
    “配错对了?”吴所畏小心翼翼地说出来,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姜小帅的眉毛挑了起来。
    吴所畏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你看啊,你和池骋——你吃不够,他喂不够。你俩凑一块儿,你就不用羡慕我了,我的腰也能歇歇了,多合适?”
    他顿了顿,又掰着手指头算,“我和郭大哥——我是一顿就饱,他是点到为止。他不用天天运动,我也不用天天扶腰。这不就是天作之合吗?”
    姜小帅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所畏的脑门,手感很好,又拍了拍。
    “大畏,你这脑子,是不是早上被池骋撞到墙上了?”姜小帅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你在说梦话”的慈爱。
    吴所畏拍开他的手,揉着被拍红的脑门:“我说的是实话!你想想,池骋那个发动机,配你这个油箱,是不是正好?”
    姜小帅认真想了想。池骋那个发动机——马力大、油耗高、整天嗡嗡嗡不停,开起来不带歇的。他这个油箱——容量大、不挑油、加多少喝多少。听起来倒是挺搭的。
    但他又想了想池骋那张脸。
    “咦——”他发出一声嫌弃到极致的尾音,“大畏,你说的是人话?换别人还行,换池骋?那不行。那绝对不行。”
    吴所畏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不行?你刚才不是还羡慕他劲头大吗?”
    “我羡慕的是他的劲头,不是他的人!”姜小帅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让我跟池骋——咦——”
    他又发出一声嫌弃到灵魂深处的“咦”,整个人缩得更小了,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椅子缝里,“你想想他那张脸,想想他那个眼神,那是人能受得了的?”
    吴所畏想了想:“我觉得还行啊,真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姜小帅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是你!我是我!你觉得还行,我觉得不行!你让我躺在池骋下面,我宁愿去爬泰山,不带缆车的那种。”
    吴所畏看着他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噗”地笑了出来。
    立马蹬鼻子上脸,故意逗姜小帅:“师傅,咱就换换嘛。等你和池骋吃饱了,我们再换回来。你看,这个方案是不是特别完美?双赢!”
    姜小帅看着他那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要换,第一个哭的就是他。
    “行啊。”姜小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说好了啊,等会儿我就去找池骋。你可别到时候舍不得。”
    吴所畏一听他答应了,反而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师傅这是在逗他呢。于是他也挺起腰板,下巴一扬,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有什么舍不得的?咱俩师徒这么多年,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到时候咱不换回来都行,我亏点就亏点——”
    话音未落,后脑勺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吴所畏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了。他慢慢转过头——
    池骋端着一碗抱罗粉,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倒映着吴所畏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但那弧度翻译过来不是笑,是“你继续说,我听着”。
    郭城宇站在池骋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清补凉,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目光落在姜小帅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里还飘着几片落叶——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胆子挺大啊。
    吴所畏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所有的信号灯同时闪烁,然后集体熄灭。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石化在椅子上,保持着转头的姿势,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郭城宇和池骋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动作出奇地同步——异口同声:
    “吃。吃完回民宿,再收拾你们俩。”
    吴所畏和姜小帅同时咽了口口水,同时低下头,同时拿起筷子,同时往嘴里扒了一口粉。整个过程同步得像排练过,连咀嚼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四个人就这么把一顿饭吃完了。前后不到五分钟,速度快得创下了他们四人聚餐的历史纪录。
    最后一口粉咽下去的时候,吴所畏还没来得及擦嘴,后衣领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的力量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又不至于勒脖子——这是池骋多年练出来的技术,精准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吴所畏被拽着站了起来,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池骋已经松开了他的衣领,改成了搭在他肩膀上,那动作看着像是揽着,但其实是在掌控方向。
    吴所畏往前迈一步,他就跟着迈一步;吴所畏想往左拐,他的手就轻轻往右一带,干脆利落地截断了所有逃跑的路线。
    第483章 我腰疼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