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惯吃得惯,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小乐米嘴甜起来谁都挡不住,小嘴叭叭的,“妈妈还带小宝和芽芽去海边了,沙子好细好细,小宝堆了个大城堡,芽芽在旁边帮小宝捡贝壳——”
    芽芽慢吞吞地从旁边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补了一句:“芽芽捡了好多,兜兜圈圈哥哥也帮芽芽捡了。”
    “那你们有没有谢谢哥哥?”姜小帅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谢了!”小乐米嗓门又大了,“小宝还帮圈圈哥哥挖沙子了呢,挖了好大一个坑,能把圈圈哥哥整个人埋进去——”
    “你埋你圈圈哥哥干嘛?”吴所畏忍不住插嘴。
    “玩嘛!他说他想试试被埋的感觉!”小乐米理直气壮。
    姜小帅扶了扶额头,决定跳过这个话题:“那睡觉呢?芽芽睡得还好吗?”
    画面里,芽芽慢悠悠地把小脸凑过来,贴在镜头前面,鼻尖都快碰到屏幕了:“daddy……芽芽一个人……不敢睡。”
    姜小帅的心一下就揪起来了。
    小乐米立马从旁边探过来,小胳膊一伸,揽住芽芽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拽,芽芽整个人栽进他怀里,也不挣,就那么靠着。
    “小宝抱着芽芽睡的!”小乐米下巴扬得老高,“芽芽不跟小宝睡就哭,小宝只好勉为其难陪他啦。”
    “是芽芽想跟哥哥睡,”芽芽闷闷的声音从小乐米肩膀后面传出来,“哥哥身上暖暖的。”
    第486章 工具人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几人又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什么“要听话”“别欺负哥哥”“记得想爸爸”,说了足足有八百年那么久,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了。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姜小帅靠在椅背上,仰头望天,吴所畏也瘫着,两个人并排躺在沙滩椅上,跟两条晒干了的咸鱼干似的,肚皮朝天,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响亮得在海风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师傅,”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两眼放光,“走!吃海鲜大餐去!再不吃,我这胃都要抗议了。”
    姜小帅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叫那俩不?”
    吴所畏想了想,掏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理直气壮:“自家男人,还是得叫的。不然回去又该跟我算账了——‘你吃好的不叫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姜小帅嗤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家城宇是少林寺出来的?你家池骋这叫什么?这叫情感绑架。”
    “那叫在乎!”吴所畏手指头噼里啪啦地按着屏幕,头都没抬,消息发了过去——【海边,海鲜,来不来?】
    发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冲姜小帅眨眨眼:“等着,不超过十秒。”
    话音还没落地,手机就“嗡”地震了。
    吴所畏拿起来一看,池骋回了两个字:【定位。】
    紧接着又来一条:【五分钟。】
    姜小帅也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郭城宇的消息:【你们先点,别等。我俩马上到。】
    姜小帅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走吧,咱俩先点餐。正好他俩来了,咱俩就不用剥壳了。”
    “对,吃海鲜最麻烦的就是剥壳,跟开盲盒似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能不能吃到完整的肉。”
    “所以啊,”姜小帅推了推眼镜,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工具人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海鲜大排档走,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活像两个刚越狱成功的病人。
    走了几步,姜小帅忽然停下来,眉头一皱:“你说,他俩不会还记着刚才的仇,不给咱剥吧?”
    吴所畏想了想,大手一挥,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咱俩就假装刚和好!演给他俩看!”
    姜小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演技行不行?”
    “瞧不起谁呢?”吴所畏下巴一扬,“刚才那一出摔门绝交,谁演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那叫一个淋漓尽致!金鸡百花欠我一座小金人!”
    姜小帅没忍住笑了,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别贫了。对了,等会儿他俩来了,咱俩就——谁也不跟谁说话,假装还在冷战,但时不时又拌两句嘴,让他们觉得咱俩是刚和好、还没完全拉下脸那种。”
    吴所畏一拍大腿:“师傅高明!这叫——若即若离,欲擒故纵!”
    “这叫给他们台阶下,”姜小帅翻了个白眼,“顺便让他们心甘情愿给咱剥虾。”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写满了四个大字——狼狈为奸。
    到了大排档,两个人挑了张靠海的桌子坐下,头顶是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泡,海浪就在脚边“哗啦哗啦”地响。
    姜小帅接过菜单,眼都没眨,手指头点得飞快:“蒜蓉生蚝来两打,椒盐皮皮虾来一份,清蒸石斑来一条,辣炒花蛤来一盘,还有——螃蟹,来个香辣蟹!”
    吴所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师傅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你男人不是挺能吃的吗?”姜小帅头都没抬,“我家城宇也不遑多让。你放心吧,剩不了。”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蒜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吴所畏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但两个人谁都没动筷子。
    吴所畏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海面,假装在欣赏风景。姜小帅低着头,手指在桌上画圈圈,也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个人都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说,但都死死咬着嘴唇,硬撑着——演戏嘛,要演全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只有海浪声和隔壁桌的划拳声此起彼伏。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也就三四分钟——远处终于出现了两道高大的身影。
    池骋走在前面,步子又大又稳,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腕。郭城宇跟在他后面,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
    两个人走到桌边,各自在自家男人旁边坐下,那动作那默契,跟排练过似的,整齐划一。
    吴所畏没看池骋,把头扭到一边,盯着海面,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像两只小雷达,全方位无死角地捕捉池骋的每一个动静。
    姜小帅也没看郭城宇,低头戳着桌上的纸巾,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像只偷到腥的猫,偏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池骋先动了。他没说话,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只皮皮虾,从头到尾把壳剥得干干净净,虾肉完整得跟标本似的,放到吴所畏面前的碟子里。
    吴所畏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夹起虾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还挺好吃的。”
    池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边,郭城宇也开始了。他把姜小帅面前的那盘螃蟹端过来,拿了一把剪刀,沿着蟹壳的边沿“咔嚓咔嚓”地剪了一圈,把盖子掀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蟹黄。
    他用勺子把蟹黄舀出来,放到另一个小碟子里,又把蟹身翻过来,把白嫩嫩的蟹肉一点一点剔出来,堆在旁边。
    姜小帅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操作,但眼珠子跟着郭城宇的手转来转去,跟开了追踪器似的。
    郭城宇把剔好的蟹肉和蟹黄推到他面前,终于开口了:“吃吧。”
    姜小帅看着那碟堆得冒尖的蟹肉,咽了口口水,还是没忍住:“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螃蟹?”
    郭城宇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明明带着笑意,嘴上却淡淡地甩出两个字:“猜的。”
    姜小帅“哼”了一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蟹黄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太清,但那个调调,分明是在说“算你识相”。
    四个人就这么吃着,空气里那股别扭劲儿还在,但已经肉眼可见地融化了。
    吴所畏和姜小帅谁也不跟谁说话,但偶尔会拌两句嘴——“你抢我的生蚝了。”“那明明是我先拿的。”“你手快你就有理了?”“你手慢你还好意思说?”
    第487章 狠狠的骂他们
    池骋和郭城宇全程看破不说破,一个默默地剥虾,一个安静地剔蟹,把两个小祖宗的碗碟堆得跟小山似的,伺候得服服帖帖。
    池骋剥完一只皮皮虾,放到吴所畏碗里,忽然开口了:“你们俩,和好了?”
    吴所畏正嚼着虾肉,差点没噎住,咳了两声,梗着脖子说:“谁跟他和好了?我就是——就是懒得跟他吵。”
    “对,”姜小帅在旁边补刀,“我们这叫——停火协议,不是和平条约。”
    郭城宇把剔好的螃蟹推过去,接了一句:“停火协议也是协议。签了就别撕。”
    姜小帅噎了一下,低头扒蟹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