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次,”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痕,“我不会再输了。”
绝对不会。
——
个人战引发的舆论海啸在外界持续翻涌,基地内部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进入了助力战前最后也是最高压的准备阶段。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在练习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间疯狂旋转,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裴烬之的助力嘉宾是号称“国民妹妹”的偶像派演员方雅雅,长相甜美,路人缘超好。她业务能力一般,但她站在台上只当个花瓶也自带光芒。裴烬之对她客气疏离,排练时几乎不说废话,把方雅雅那点“兄妹互动”的综艺感想法全堵了回去。方雅雅有点委屈,但看着裴烬之那张写满“莫挨老子”的脸和绝对专业的舞蹈动作,也只能配合。
陆澈这次与新生代实力创作歌手关酌合作,关酌出过很多爆款歌曲,但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两个音乐疯子凑在一起,只有在讨论和声、编曲、声音的可能性时才有声音和乐器响起,其余的时间安静得诡异,但效率高得惊人。
白曜的搭档是唱跳全能的男爱豆魏一然,清俊帅气,自带流量,性格也开朗。两人的练习室大概是基地里最“吵”的一个,他们的默契度在打打闹闹中飞速提升。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感叹年轻真好。
直到傍晚,木子茜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基地。
她没走正门,避开了所有闻风而动的媒体和蹲守的粉丝,直接从地下车库坐节目组安排的vip电梯直达练习区。
但顶流就是顶流,她进基地不到十分钟,#木子茜 现身未来偶像基地# 的词条还是悄然爬上了热搜尾巴,配图很模糊,是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快步走入电梯间的背影。
【木子茜不是在赶通告吗?来的这么快!】
【双厨狂喜!这组合颜值和实力都要逆天!】
【期待值拉满!茜茜子冲鸭!】
【只有我好奇江影帝现在什么心情吗?】
【前面的,江老师是评委,公正无私,能有什么心情?狗头.jpg】
【不不不,以我浸淫cp圈多年的经验,暗流涌动才是最香的……】
练习室里,谢栖迟正在和节目组安排的编舞老师讨论最终舞台的初步框架。
编舞老师根据多年的选秀经验,建议跳安全又容易出彩的双人爵士,选了一首讲述命运般邂逅的舞曲,歌词和旋律强调浪漫张力和互动感。
谢栖迟听着,没反驳,但手指在平板上的概念草图边缘无意识地划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总觉得,还能更有趣一点……
门“哗啦”一声推开,力道不轻,带着主人一贯的爽利风格。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来晚了!”
一道清亮带笑的女声先传了进来,瞬间打破了练习室里略显严肃紧绷的气氛。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木子茜本人比荧幕上更加生动鲜活,明艳动人。
她个子高挑,身材比例极好,穿了身简单的粉色运动套装,粉棕色的长发像海藻般浓密微卷,随意披散着,脸上只化了淡妆,皮肤在灯光下好得发光。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笑意和勃勃生机。
她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谢栖迟,笑容瞬间放大,几步就跨了过来。
“栖迟弟弟!久仰大名!”
第58章 高岭之花?
她张开手臂,给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谢栖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手臂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完全是哥俩好的架势,“你的所有舞台我都看过!昨天《月下烬》的舞台,绝了!真的绝了!我在保姆车上看的,本来想克制一下表情管理,结果看到你最后那个定格,直接叫出声,把我经纪人吓一跳!”
谢栖迟被她这扑面而来的旺盛的生命力和直白的热情冲得有点愣,手脚都有些僵硬,不知该往哪里放。他习惯了疏离和安静,习惯了用冷漠筑起屏障,面对这种毫不设防的灿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只能略显笨拙地回应,“……木老师好。”
“叫什么老师,生分!叫姐姐!”木子茜松开他,但双手还扶着他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眼睛亮得惊人,像扫描仪一样把他从头看到脚,嘴里啧啧有声,“导演跟我说你生人勿近,我看还行嘛!长得是真好,这身材,这脸蛋……啧,姐姐我都要心动了!怪不得能把高岭之花的江影帝迷得五迷三道的。”
谢栖迟:“……”
他总算明白江浸月那句“她话多”是什么意思了,这何止是话多,简直是信息量轰炸加精准调侃。
然而,木子茜的专业度和敬业精神,很快就颠覆了谢栖迟对她的第一印象。
寒暄过后,她瞬间切换状态,没有丝毫顶流架子,进入练习室后立刻进入工作模式。她先听了一遍节目组提供的备选歌曲,然后直接否掉了编舞老师那个“安全牌”方案。
“这首歌的旋律和节奏,太单调了。”她调出一首新的音乐,手指跟着节奏在空中随着节拍轻轻点着,眼神专注,“那个主题太套路了。我们可以玩点更高级的——dangerous player(危险玩家)这首歌怎么样?我一个朋友推荐的,讲的是两个顶级玩家在危险游戏里的相互吸引、试探、博弈,最后相互毁灭又重生的故事。””
她开始讲解自己的构想,讲到双人交互动作时,她忽然停下,看向谢栖迟,眼神明亮而认真:“这个地方,我的想法是这样……但你是舞台的核心,你觉得呢?有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谢栖迟有些意外。他习惯了独自思考,很少被这样平等而认真地征询意见。他仔细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略微修改的建议,将某个托举动作的发力点调整,使其更符合他自己的发力习惯,同时也能更好地表达“挣脱规则”的意象。
木子茜听完,眼睛更亮了,毫不迟疑地点头:“可以!这个改动更好!更贴合你的身体语言和我们要表达的东西!就这么定!”
排练正式开始。木子茜的专业能力确实强悍。而且音域也很广,音色极具诱惑力,搭配上谢栖迟故事感拉满的男中音,效果一绝。更难得的是,她极其擅长引导和配合,并且能接住谢栖迟传递过来的情绪,再反馈回去,形成完美的闭环。
排练间隙,木子茜从助理手中接过保温杯喝水,瞥见谢栖迟正对着镜子调整一个旋转后的定格姿态,侧脸线条冷峻,眼神专注。她忽然开口,“对了,我师哥今天在基地吗?”
谢栖迟从镜子里看她,反应慢了半拍:“师哥?”
“江浸月啊。”木子茜理所当然地说,拧紧杯盖,“我和他高中就是校友,不过他比我高两届,那时候他就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后来大学有幸,我们又成为同门,都是音乐表演系文楷教授的学生。”
“那老头可严了,”木子茜吐吐舌头,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我和师哥那时候没少挨骂。不过他比我惨,我都怀疑那时候是不是给他留下了阴影,最后演戏去了。”
谢栖迟确实不知道这层关系。他摇摇头,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江老师今天有工作,在m国。”
“哦?”木子茜眸光一闪,意味深长道,“这就报备上了?!”
她的目光落在谢栖迟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漂亮得惊人的脸上,“我以前觉得,我师哥那人是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啊?追他的男男女女加起来能绕我们学校三圈,各种偶遇频发,情书礼物收到手软。但他看都不看一眼,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知道伤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大家都说他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心里只有艺术。”
谢栖迟看得出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回忆和落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月光石手链。
木子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感慨,又有些促狭:“不过现在看来嘛……眼光高是真的高,但也不是只看艺术。”她意有所指,“他面上淡漠,但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啧啧,跟我小时候看橱窗里那盒最贵、最好看的糖果似的,想吃又不敢,只能眼巴巴看着,还要装作不在意,背地里不知道偷偷咽了多少口水。”
谢栖迟:“……”
他垂下眼皮,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那点蔓延开的热意。他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木子茜也不追问,只是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心满意足地转身去做拉伸了。
另一边,飞往m国的江浸月打了个喷嚏。
m国,n城。
凌晨一点,江浸月刚结束工作,他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银灰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他穿着墨蓝色的丝绒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脸上带着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连续两天密集行程和时差颠倒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