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住谢栖迟的腰,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后腰上,温度几乎要灼伤人。
谢栖迟被他半搂半抱着带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
门关上后,白曜才小声开口:“……江老师的眼神好可怕。”
陆澈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云川叹了口气。
裴烬之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骂了句:“……操。”
lisa深深吸了口气,“下一件。”她的声音又兴奋起来,“白曜,你试试那件烟灰色。”
白曜乖乖走过去,破天荒没有贫嘴。
第99章 大醋精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谢栖迟房间里的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光线很暗。
江浸月背对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谢栖迟站在他面前,身上还穿着那条黑裙。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肩带,想说什么,但江浸月先开口了。
“一周没见。”江浸月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某种压抑的情绪,“想我吗?”
谢栖迟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往前挪了一小步,伸手环住了江浸月的腰,脸埋进他带着凉意的大衣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香混着冰岛未散的寒气,是江浸月的味道。
这个动作胜过任何言语。
江浸月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然后缓缓抬起,覆上谢栖迟的后脑,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里,很轻地揉了揉。
“裙子。”江浸月开口,声音低哑,“谁挑的?”
“lisa。”谢栖迟说,“她说……适合我。”
“是适合。”江浸月的手抬起来,指尖触碰到裙子的肩带,“很漂亮。”
他的指尖顺着肩带往下滑,划过锁骨的凹陷,停在那枚月光石吊坠上。吊坠被他拨开,指尖继续往下,落在裙子的领口边缘。
“但是,”他的声音更低了,“太露了。”
谢栖迟的呼吸一滞。
江浸月的手指勾住领口的布料,轻轻往下拉了拉。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这里,”他的指尖点在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上台的时候,会露出来。”
谢栖迟抿了抿唇:“lisa说……会贴胸贴。”
“胸贴?”江浸月的眼神暗了暗。
他的手继续往下,抚过裙身贴合的腰线,最后停在侧边的开叉处。
“这里也是。”他的指尖探进开叉,触碰到里面光滑的皮肤,“动作大一点,会走光。”
谢栖迟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上台不一定穿这件。”他微微颤抖着,“而且……里面穿了安全裤,不会走光的。”
江浸月的动作顿住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更加深沉的情绪。
“安全裤?”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栖迟点了点头。
江浸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谢栖迟的膝弯,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谢栖迟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江浸月抱着他走向卧室。他的脚步很稳,手臂有力,谢栖迟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江浸月把谢栖迟放在床上。床垫柔软,谢栖迟陷进去,黑色的裙摆在深色的床单上铺开,像一朵绽开的墨色花朵。
江浸月站在床边,双手撑在谢栖迟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浸月声音哑得厉害,“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安全裤。”
谢栖迟的耳尖彻底红了。
“江浸月你……”
他的话没说完,江浸月的吻已经落下来。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像是要透过唇舌,将某种标记烙进他身体深处。江浸月啃咬着他的下唇,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谢栖迟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浸月大衣的前襟。昂贵的羊毛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又在两人的纠缠中褪下,掉落在地毯上……
直到谢栖迟因为缺氧而轻轻呜咽,江浸月稍微退开,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断掉。
江浸月的手也已经探进了裙摆的开叉。
他的掌心很热,贴在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烫得谢栖迟微微一颤。手指继续往上,触碰到安全裤的边缘,光滑的布料,贴身,轻薄,边缘是蕾丝的触感。
江浸月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起伏着。他暗沉的目光落在谢栖迟被吻得红肿湿亮的嘴唇上,低头轻柔的啄吻,沿着唇角,一点点吻去那些水渍。
“你吃醋了?”谢栖迟在喘息的间隙小声问,声音带着被吻过的糯。
江浸月的动作停住,看着谢栖迟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睫毛湿漉,眼尾染着一点艳色,偏偏眼神清亮,直愣愣的望着他。
“嗯。”江浸月承认得很干脆,手指插入他脑后的黑发,稍稍用力,让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吃醋了。”他又重复一遍,低头,牙齿不轻不重地衔住他颈侧的一块皮肤,厮磨着,留下一个清晰的的红痕,“很不高兴。”
谢栖迟被他弄得又疼又痒,缩了缩脖子,却没躲,“……醋精。”
“对你,”江浸月松开牙齿,转而用舌尖舔舐那个痕迹,声音含糊,“我大方不了。”
他整个人卸了力,倒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颈窝。
“栖栖……”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和莫名的委屈,“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十几个小时没合眼,脑子里全是你。结果一推门,就看到你穿着那条裙子站在那里,裴烬之还喊你……”
谢栖迟听懂了。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江浸月的后脑,指尖穿过银灰色的长发,慢慢地梳理。
“那是意外。”谢栖迟说,“裴烬之就是口无遮拦,没有恶意。”
“我知道。”江浸月的声音还是很闷,“但我就是不舒服。”
谢栖迟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抚摸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没一会儿,江浸月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他睡着了。
谢栖迟等他睡沉了,才小心的挪动,从他身下出来。
江浸月确实累极了,这样都没醒,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谢栖迟的一截裙摆。
谢栖迟顿了顿,把裙摆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他站在床边,看了江浸月一会儿。
他银灰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张脸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日的冷峻,显得柔和许多。
谢栖迟俯身,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门。
会议室里,都换上女装的几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
lisa看到他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这么快!”
谢栖迟脚步一顿。
众人:“……”
lisa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江老师呢?”
第100章 性别反转
谢栖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尖那抹未褪尽的红泄露了些端倪。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黑色的裙摆随着动作铺开,在深色皮质沙发上绽开一片暗色的涟漪。
“他睡着了。”谢栖迟声音平淡,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连夜赶回来,太累。”
说完他抬眼扫过几人。
白曜被lisa塞进了一套烟灰色的蓬蓬裙,正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陆澈穿着雾霾蓝的欧根纱仙女裙,表情像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他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学术的态度分析这条裙子的剪裁,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云川换上了青绿色的渐变长裙,意外的合适。他气质本就温润,那条裙子把他的身形衬得愈发修长。此刻他正对着镜子调整裙摆,动作从容得仿佛天生就该穿裙子。
裴烬之死活不肯穿那条铆钉皮裙,最终妥协穿了一件解构式露腰黑t配高腰阔腿裤,勉强保住了他最后的尊严。
白曜凑过来,脸上的生无可恋还没消散,但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谢哥,江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
谢栖迟淡淡瞥他一眼,“小曜,你学坏了。”
裴烬之靠在沙发上,闻言冷笑一声:“你想什么呢,白小曜?”
白曜立刻正色:“我没想什么!真的没想什么!”
陆澈推了推眼镜,幽幽开口:“你脸红了。”
白曜:“……”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
lisa沉浸在造型创作的狂热中,给每个人搭配、调整,嘴里不停念叨着“灵感”“突破”“艺术”。
白曜逐渐放弃挣扎,甚至在陆澈第n次踩到自己裙摆时,偷偷拍下了他狼狈的瞬间。
突然,lisa从一堆衣服里抬起头,笑得灿烂:“lyla姐刚才发消息了。为了让大家尽快适应女装的体态和气质,从明天开始,非必要外出期间,所有人都必须穿女装训练。包括日常排练、吃饭、休息,都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