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la的指令简单粗暴:所有人要习惯穿着裙子做任何事。坐下的时候怎么收腿,弯腰的时候怎么护住胸口,跑动的时候裙摆会怎么飞,这些都要形成肌肉记忆。”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训练服?”陆澈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lisa拍拍手,助理立刻打开另外几个挂衣袋,“训练服我准备好了,百褶裙、运动裙,应有尽有。保证舒适透气,不影响跳舞。”
白曜看着那堆粉粉蓝蓝的裙子,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喃喃道:“我的人生……结束了。”
裴烬之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依然硬撑着:“我穿阔腿裤可以吧?”
lisa思考了一下,勉强点头:“行吧,允许你保留最后的倔强。”
云川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他拿起一条青灰色的百褶裙看了看,甚至还比划了一下:“这个材质不错,跳舞的时候应该很飘逸。”
他又看了眼一言不发谢栖迟,忽然开口:“我想起一个人。”
“木子茜。”他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众人看向他。
“三年前。”云川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温和却认真,“木子茜老师还没单飞时,她那个女团出过一首中国风单曲,叫《青巷烟雨》。mv里她们穿着旗袍跳伞舞,那支mv在国外视频网站播放量过亿,在世界单曲榜上待了十一周。”
谢栖迟原本垂着眼,听到“伞舞”两个字时,睫毛动了动。
裴烬之挑眉:“我记得。那时候确实火,我刷到过。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但一点都不俗,是真的美。”
陆澈搜索了相关资料,“那支舞的编舞老师,后来拿过国际大奖。”
“性别反转主题。”云川的声音轻而稳,“我们不一定非要走性感路线,或者可爱路线。我们可以走华国风。旗袍,伞舞,东方美。那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东西,别人模仿不来。”
“旗袍?”裴烬之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要穿旗袍?”
“或者改良旗袍。”云川说,“木子茜当年那支mv,穿的是传统旗袍,很挑身材。我们可以做更偏舞台感的改良款,保留东方元素,但更适合跳舞。”
谢栖迟原本恹恹的眉眼亮了一瞬,“我们试试。”
lisa在旁边听得眼睛发光:“改良旗袍!伞舞!东方美学!”她激动得在屋里转圈,“老娘又有新方向了!你们等着!我去联系设计师!”
她一溜烟跑了出去,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留下五个人面面相觑。
白曜小声说:“lisa姐好像……很兴奋?”
裴烬之冷笑:“她是兴奋了,我们是遭殃了。”
谢栖迟穿着那条黑裙,盘腿坐在地板中央,面前摊着编舞草稿。他的坐姿和平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意识到裙子下摆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露出的一截白皙皮肤上,隐约可见几个淡淡的红痕。
云川在他旁边蹲下,很自然地扯了扯裙摆,把那片皮肤盖住。
谢栖迟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嗯?”
云川笑笑:“没什么。裙子滑上去了。”
“谢谢。”谢栖迟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草稿。
白曜在旁边目睹全程,小声对陆澈说:“谢哥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穿的是裙子?”
陆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概率高达百分百。”
白曜是个藏不住好东西的人。
讨论间隙,他翻出手机里偷录的片段,越看越上头。他忍不住发给lyla:“姐,你看这视频能发吗?”
lyla看完陷入短暂的沉默,回复他:“你们团ins账号多少粉丝了?”
白曜翻了翻:“呃……八百多万吧,比赛期间涨了很多。”
lyla确信道,“发了之后会更多。”
最终,那段视频被lyla发了出去,当做mega-quinx的花絮。
短短10秒的视频,从谢栖迟换好衣服走出衣帽间,到众人的反应,尤其是裴烬之的那声老婆。
并配文:【性别反转周——启动。】
发布不到十分钟,点赞和评论数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第101章 女装效应
世界各地的网友疯狂了,#mage-quinx 性别反转 #冲上多国热搜。
【holy——!!!!!!这是谁?????告诉我这是谁?????】
【谢栖迟??????我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字、帽檐压到鼻梁的阴郁猫猫爱豆???】
【这腰这腿这锁骨……我死了我活了我在棺材里仰卧起坐】
【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啊谢栖迟!老婆!!!】
【等等,所以这是新舞台试装?性别反转?玩这么大?!(兴奋到颤抖)】
【mage-quinx,你们太知道我们想看什么了~(擦鼻血)】
【所以其他人呢?快放出来!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裴烬之你醒醒那是你队长!】
【队长怎么了!队长不能喊老婆吗!(狗头)】
【磕到了磕到!禁妻结婚!我随两百!】
【江老师还有三十秒抵达战场】
【江浸月:我只是去冰岛拍了个戏】
【跨洋来磕,已考古!!!亚洲男人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
……
“老婆”这个称呼,就像某种病毒,开始在各路评论区疯狂繁殖。
当天下午,lyla抽空去了一趟他们的会议室,满意地收起光屏:“热度非常高,讨论方向也很好,期待值拉满了。一会再拍几张发上去,好好适应你们的‘新皮肤’吧。”
会议室顿时哀鸿遍野。
除了谢栖迟,他依旧安静,只是手指蜷缩了一下。
江浸月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黄昏。
橙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细的一道。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熟悉的香气。
他起身时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抬手随意拢了拢,露出那双刚睡醒还带着点倦意的深灰色眼眸。
他捞起手机看了一眼。
谢栖迟四十分钟前发了消息:【醒了告诉我。】
江浸月盯着那条消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他换上了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银发松散地绑在脑后,走出卧室。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能看到那道埋头记录的身影。
江浸月看了很久。
直到谢栖迟似有所觉回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谢栖迟顿了一下,扭头对其他人说了句什么,快步走出来,“醒了?”
江浸月“嗯”了一声,抬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几点结束?”
谢栖迟凑到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很快,一触即分。
“可以了,我去换下衣服。”
江浸月点头:“不着急,等你。”
江浸月看着谢栖迟跑进更衣室,裙摆旋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站在原地,摸了摸被碰过的嘴角。
那点弧度很久都没下去。
更衣室里,谢栖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盯着已经叠整齐的裙子,陷入了沉思。最后,他将裙子放进了自己包里。
出来的时候,江浸月正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那条ins的视频,谢栖迟穿着黑裙走出来的那几秒,循环播放。
江浸月抬眼看他,没说话。
谢栖迟:“……你看到了?”
江浸月“嗯”了一声,收起手机,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
谢栖迟观察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出去吃点东西?”他问。
江浸月点点头。他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吃饭的时候情绪不高。
谢栖迟一边吃,脑子转的飞快。
江浸月在洛城常住的那家酒店离的不远,顶层的套房,私密性很好。
一进门,江浸月就去浴室放水准备洗澡。
谢栖迟走进卧室,把背包放在柜子上,开始脱卫衣,然后是裤子,然后是……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条黑色蕾丝边的安全裤。
他忘了换掉,就这么穿了大半天。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栖迟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江浸月走得很慢,像是故意给谢栖迟时间反应。他的视线落在那条安全裤的边缘。
黑色的蕾丝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对比鲜明。
他的喉结剧烈的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这个,一直穿着?”
谢栖迟的耳尖更红了,他无视江浸月沉下来的视线,把他推进浴室,边推边说,“你先去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卧室又恢复了安静。
谢栖迟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背包上。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浸月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肩上。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一片胸膛。
他看到卧室的景象时,擦头发的动作僵住了。
一袭黑裙的窈窕身影背对着他,坐在床前的沙发上,吊带的设计让大片肩膀和后背暴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裙尾露出白皙纤细的腿,好似上好的羊脂玉。